”

季和说：“愚夫愚妇，何能与将军之明智相比？”

就且不说“愚夫愚妇”这话的轻蔑意味，但确如季和适才所言，“三人成虎”，便是孟母也曾墙，何况一般的兵士？再是荒唐的谣言，传的人一多，信的人也就会多。

这亦是兵法中为何会有讲到，禁止营中传谣言的缘故。

蒲茂认可了季和的意见，拍了下案几，说：“待孤克灭陇地，擒下阿瓜，定要把他投狱中，让他好好地受些苦，以孤今日被其戏之恨！”

他考虑了一下，说，“挚申金说的不错，莘阿瓜定是没有去打冀县，这援冀县之兵，也就无需动用攻城的主力。”目光落在姚桃上，令，“便劳卿率你本，我再从各营分别调兵若给你，你率之往去冀县。去到冀县之后，不要在蓟县多留，便就回来。”

姚桃列接令。

蒲茂叮嘱说；“你此去冀县，须得防阿瓜於半设伏，路上务必谨慎。”

不久前武都郡的那一仗，莘迩不但用兵计谋得当，并且其帐下诸将俱皆悍勇，老实说，姚桃已经被打影了，领到此个任务，他心沉重，故作轻松，应：“诺。”

季和笑：“臣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何喜之有？”

季和抚须说：“先是前晚来书，激怒大王；又是今晚来书，诈称已克冀县，妄图以此动我军心，可见莘阿瓜对解襄武之危，已是束手无计矣！襄武城，大王已是唾手可得！”

想想是这么个理。

蒲茂怒转微喜，稍微释怀，说：“三五日内，孤若能即襄武，那等孤擒下阿瓜之时，就把他少投狱中几天，让他少受几天苦！”说着，哈哈一笑。

挚申金等将俱皆凑趣陪笑。

……

军议散了，候在帐外远的且渠元光赶跟上从帐中来的姚桃脚步。

他与姚桃俱是后附之将，姚桃瞧在蒲獾孙的脸面上，对他还算礼敬。

从姚桃这里，问知了莘迩的那第二封信。

且渠元光心中想：“咦，却是我猜错了！啊呀，还好昨晚没能见到大王。”亦是叮嘱姚桃一番，叫他务必小心莘迩路上设伏。

且不必多说。

却说姚桃率兵，於次日营，东往天郡。

二百多里地，行了三天，到至冀县，冀县果是本没见莘迩的兵，姚桃未停歇，率兵即还。回去路上，他一样加以小心，但直到快至襄武县外，亦无遭遇莘迩的伏兵。

却便在姚桃松了气，又暗觉奇怪，终於回到营中，於晋见蒲茂之际，他发现蒲茂似怀不快。

禀报完了自己的去冀县的情况，姚桃大起胆，问：“大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敌情？”

“莘阿瓜未去冀县，此孤已知。你看看这军报吧。”

姚桃从羊胡之手中接过军报，细细去看。

军报是慕容瞻将送来的：莘迩里应外合，夜袭獂，已其城。

姚桃惊讶，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羊胡之说：“獂敌将郭庆等突围遁后，与莘迩会合，在郭庆等的引导下，得了獂县中唐豪的内应，遂於昨晚，莘迩打下了此城。”

姚桃愕然无语。

“虚虚实实、其疾如风”八个字，油然浮上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