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瀚的这番话，尤其是夸赞蒲茂的那两句，很有气势。

崔瀚说：“臣闻之，圣王遇灾而惧，修德正事，故能变灾为祥。为不使蝗灾蔓延，於今之计，臣愚见，大王宜以悔过之诚，谢告穹，又以责躬之言，敷告下士，然后君臣相戒，痛自省改，如此，上天之，蝗灾自弭。”

——在保证了天的绝对权威之后，再以“分定族姓”的办法，来保证品贵族的参政、议政权，最终形成天为主，品贵族辅政的政权形式。

事实上，魏也好、秦也好，都已是有公、侯之爵了的。

之前，他就对孟朗说过他的这个主张，孟朗是赞成的，只不过还是“国人勋贵权势犹重，阻力必会很大”的此个原因，直到孟朗病死，崔瀚的这一主张也还没有正式提上落实的日程。

蒲茂“哦”了声，说：“此话怎讲？”

如果联系到令狐乐、陈不才对“常”的那些讨论言语，这，就是常纲纪。

蒲茂认真思索。

崔瀚起，坐回榻上后，迟疑稍顷，望了下蒲茂刚才放到案上的奏折，问：“敢问大王，方才送来的那到奏折，报的可是蝗灾此事么？”

“大王，‘分定族姓’确乎是不到时候，然臣愚见，‘先定五等’，却可行矣。”

“唐主庸碌，与大王较之，蓬蒿之比於青松也！”

……

换言之，简单说，就是把还保留有落联盟残余痕迹的胡人政权，变成中原式的集权政权，保证天的绝对权威。

崔瀚说：“同时，可以在朝中循序渐的，先复五等之爵，继而分定族姓。等到族姓分定，则此九品官人之法，自然而然地也就能在国朝全面行之了。” [page]

“……崔公，就公言，孤明日降旨，令冀、豫等州为孤举荐贤德的品华士，叫吏授与清官，或任郡县；至於五等爵此议，下次朝会的时候，孤就提来，令仇畏牵，组织大臣聚商！”

“定五等爵”的关键，不在於效仿中原制度，确定五个爵位的等级。

崔瀚辞拜后，蒲茂连着又批阅了数奏本，直到近暮，才还寝。

“臣斗胆，恳乞大王以苍生为重！”

整个社会的所有人，自此告别混，尊卑有序、上下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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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等，即是五等爵位。

稍微停了下，等蒲茂把他的这话消化罢了，崔瀚跟着又说，“北地新得诸州的郡县长吏，目前还有不少是伪魏时的旧官，其中颇有贪暴，甚至心怀伪魏者，借此机会，把他们革除，对我大秦来说，也是长远有利的一件好事。”

豫州、冀州等是新得之地，氐羌贵族在这里的势力和影响力目前还都不大，那么在这些新得之地较为地推行九品官人法，所遇到的阻力应该就会小些。

蒲茂听了崔瀚的话意，说：“公是建议孤下罪己诏？”

崔瀚忍不住再次起，下拜赞颂：“大王圣明！”

却见苟氏尽仪态温顺，眉间却如忿。

“是啊。天郡的蝗灾日渐严重，邻郡亦被波及。”蒲茂问崔瀚，说，“公可有治蝗之策？”

崔瀚离榻起，下拜殿中，诚心实意地说：“大王圣明！”

吃罢晚膳，蒲茂想起好多天没见他的王后苟氏了，就命驾去苟氏中。

！”

崔瀚语声清朗，吐字清晰，听他说话，类似享受。

“孟师遗书，言唐犹未失天命。比之唐主，孤何如也？”

“崔公请起！”

“一两年来，大王先后灭伪魏、羯，於此数战中，大王诸、诸弟或留守京城、或征战疆场，分立显功；而又大秦今日之盛，皆因大王之神武也！遍观古今，德仁、武功如大王者，鲜矣！凭此盛隆之望，功行封赏之事，定五等之爵，何人能有异议？”

崔瀚此议的关键，重是在效仿唐制，通过五等爵，来确立宗室在政治、军事上最的地位和权力，从而削弱其它如苟、仇、齐等氐羌各贵酋的权力。

蒲茂诚恳地说：“崔公，公此‘先复五等，分定族姓’之政议，孤是久闻的了，亦早就想在我大秦施行，可是孟师对此，也是认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到了苟氏外，夜已至，苟氏衣着俭朴，领着一大群衣布服的女拜迎。

“先复五等，分定族姓”，这是崔瀚一贯的政治主张。

到无甚装饰的内，蒲茂坐下，抬看向苟氏。

蒲茂痛快应许，说：“孤明天就下罪己诏！”

蒲茂自得抚须，说：“大秦能有今日，非孤一人之功也。设无孟师，孤无今日！大秦无今日！”想起孟朗的教诲、功劳，自得之情略去，不觉伤，说，“却惜乎海内未定，孟师已逝！”旋即振奋，烈地看着崔瀚，说，“好在孤尚有公！孟师曾言，公之才略，不在孟师之下！有公助孤，天下不愁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