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长龄，把你记录的这些情报给他。”

不知是行刑的人手下留了情，抑或是乞大力糙厚，他却已是行动自如，浑然无事。

莘迩正为此犯愁，寻思要不要动用军费的时候，乞大力兴地飞奔前来，到得堂门外的廊上，声说：“恭喜明公，贺喜明公！”

……

“张韶叫你千里迢迢的回来，一定是有要的事吧？”

豌豆、赈济粮等也络绎买到，不过据河州刺史府的估算，买到的这些尚不足够。

据前两次卖货代北的经验判断，这趟货总共卖得了多少钱，不必问这主事，莘迩亦心中有数，——差不多够补上买豌豆和买粮需钱所差的缺了。

这两人绿髯，都是粟特人。

卖的不仅有五石散，还有盐、茶等。

“我正愁不够钱买粮，预备今秋、今冬的赈灾，你回来的恰是时候。你这趟大大有功，我会叫功曹给你记功！”

后那人年四十上下，个低些，是商队的主事；前那人形魁梧，年三十余，却是安崇。

安崇伏拜行礼，恭声说：“回明公的话，末将是遵张将军之令，特地来向明公禀报军情。”

乞大力答：“已了城！好家伙！几百骆驼，驼铃叮叮当当的响，满城百姓都去围观了！此遭运去代北的五石散和别的货，他们卖了个光！大有收获！”

莘迩满意地，说：“好，这趟买卖你办得不错。另外，代北的情况和你上次去时有无变化？你可细细观察了？”

士们如拨云见日般的雀跃喜，莘迩在民间如涨船般的名望愈隆，传到了谷中。令狐乐闻之，闷闷不快。

倒不是无去买，陇地的豪大族家中，多储粮如山，却奈何钱财不足。

商队主事答：“明公，但凡新货，都是初次卖时最难卖，这回已是小人等第三次去代北卖货了，老主顾颇有，加上老主顾介绍的新主顾，故是此趟的货卖得很快，只在代北待了小半个月就卖光了。”

他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孤当听阿母的话，允准黄荣的奏请！” [page]

那主事下拜谢恩，等了片刻，见莘迩无有别的吩咐了，便恭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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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大力眉飞舞，说：“明公，卖五石散的商队回来了！”

莘迩叫打的那二十，是十余天前打的乞大力。

“何喜之有？”

“哦？在哪里？”

乞大力应诺，转过，仍是一路飞奔，去寻那商队主事。

六月初，金城的蝗灾大致扑灭。

左氏劝过令狐乐，叫他听莘迩的，允准黄荣的奏请，可在陈不才、氾丹、陈荪等内外呼应的激烈反对之下，令狐乐举棋不定，终是致有今时。

乞大力将两人引到堂前，自在外凸肚，忠心耿耿的个守卫，安崇和那商队主事得到了莘迩的召唤，去掉鞋履，弯腰垂首，恭恭敬敬地登堂中。

莘迩吩咐商队主事也起，开门见山，问他，说：“货卖完了？”

“老安，你怎么来了？”

且不必多说。

商队主事答：“小人走的还是朔方，东渡大河，穿越千里漠海，经武威，南下广武，渡湟，返至金城此路。”

“何事也？”

“叫主事来见我。”

批阅了三两军务，乞大力回来了，后带着两个人。

安崇起，上榻就坐。

商队主事答：“有几个变化。一个是，拓跋的贵酋、小率们比小人上次去时，富裕了不少，买货时也比前两次大方了很多；一个是，代北的华士、华人百姓明显增多；一个是，小人见到了慕容鲜卑的人，大概是代表慕容炎使到代北的；除此，还有些别的变化。小人都已经汇写记录成文；回程时，呈给张将军了一份副本。”

商队主事应诺。

安崇欠说：“为明公效力，心甘情愿。”

莘迩笑与坐候的安崇说：“老安，路上辛苦了！”

“小人沿途一路，边所见，田中尽是沟、篝火，沟中、火边掩满蝗虫。夏麦近半受损。不过飞蝗的话，已是稀疏。”

“不敢隐瞒明公，确是有要之事！”

“路上的蝗灾，你见到了么？现在的情形何如？”

“你回程时都走的哪里？”

“你先坐下等会儿。”

“拓跋倍斤传书张将军，说苟雄欺他过甚，常纵兵劫掠代郡，又说闻孟朗病死，料蒲秦现必无暇外顾，因请张将军於今秋时，兵与他一同抄掠雁门、定襄等并州边郡，以作报复。”

卖货同时，兼职间谍，这是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