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过火把，投向泼满油的柴禾，苏缄忽然声喝：“吾死，亦决不死于贼手！”

母亲，妻，儿，儿媳，尚在呀呀学语的孙，苏缄亲手送了全家三十七上路。待到杀尽最后一人时，苏缄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悲。

“是。”

苏缄抓着唐正已经失去手掌的右臂，低声：“兄弟，你等等我，别走的太急了，咱们好歹一起上黄泉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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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躺在苏缄怀里的唐正不停的打着哆嗦，直到吐一淤血之后才气若游丝的：“还说万不得已之时要送你一程，现在看来，反正是要你先送我一程了。”

苏缄的母亲以及妻儿都站在院里，看着苏缄抱着唐正的尸首了院，苏母问：“可是守不住了？”

若你屈从贼，就算老苟活于世，也得算你不孝！如今我儿既然要为大宋江山尽忠，为娘自然没有拦着你的理。这前院后院，老早已让人堆满了柴禾，你送老上路之后，便将这柴禾都燃了，省得尸骨落于贼手。”

唐正的嘴里吐一淤血，脑袋向左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苏缄反手抱起了唐正的尸首，迈步了自家的院，对院外的喊杀声置若罔闻。

苏缄又向着苏母磕了个，哭着拜：“孩儿不孝，此来……此来是送母亲和夫人，还有孩儿们一起上路，以免落于贼手。”

所谓忠有大忠小忠，孝亦有大孝小孝。我儿为大宋之臣，就该为官家，为朝廷，为这大宋的江山尽忠，此乃大忠！今日我苏家一门死节邕州，你亲手送行，为娘的说你这是大孝！

“这回丢人丢大啦。”

苏缄了，放开唐正的右臂之后，忽然抄起旁边的解手刀，狠狠的向了唐正的心窝。

苏母却笑了起来，顿了顿手中的拐杖，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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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正却皱着眉：“不等你。这两天没少骂你，要是等当了鬼你还打老板，老可就亏得大了。”

“谢……谢谢。”

洪真淡淡的嗯了一声，翻上后从徐百祥的手里接过缰，双轻磕腹，喝：“城！”

说完之后，唐正的额上已是汗如雨下，唐正又低声：“赶的，给老个痛快，别让老落在猴手里，老丢不起那人。”

苏缄了，放下唐正的尸首后又整了整衣冠，向着苏母跪倒在地，拜：“孩儿无能，负皇命却守不住邕州城，护不住邕州百姓。”

苏缄又一次磕应下，再起时，已是泪满面。

苏母却：“那你回来什么来了？你既然知负皇命，就该战场沙场，躲回家里，莫非是想逃得一命？若是如此，你尽自己逃命吧，老不走。”

说完之后，徐百祥脆站起来，小跑着来到夫旁边，从夫的手里接过缰，牵来到洪真前后又躬：“殿下，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