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掌柜着了二堂，果然，黄县令冷着一张脸，见面便将他们劈痛骂了一顿。

屈指再敲了敲瓶，听着悦耳清脆的回声，鲜于仲通那张看不喜怒的脸终于有了些许的波动：“顾青的贡瓷，是剑南，老夫，以及贵妃娘娘三者之间的纽带，它不容有失，必须要皇。”

鲜于仲通想了想，摇：“先观望，不可轻易手。事发以后，老夫观顾青之神态并无焦急激愤之，反而平静无波，沉稳如故，也并未向老夫求助，想来定有了主意，这位少年郎是个人，老夫想看看他如何化解此厄，看看他的本事究竟几斤几两，若最后这少年郎化解无果，瓷窑仍旧无法保住，老夫那时候手也不迟，正好可以借扶危之恩收顾青之心，为老夫所用。”

顾青盘坐在院里，面无表情地听完伙计的传话，然后微笑着送伙计离开，还给了他几文钱的跑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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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剑南有甚难决艰困之事，遣人将消息递中，贵妃娘娘多半会帮老夫向陛下言，老夫这个节度使的位置便算是坐稳当了……”

石桥村。

…………

第二天傍晚时分，青城县的郝东来派伙计传来消息。

一大早郝东来和石大兴拜会黄县令，拜帖递县衙两个时辰，里面毫无动静。两位掌柜站在县衙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中午时分，黄县令才在县衙二堂接见了二人。

有意思的是，黄县令半句未提石桥村瓷窑的事，仿佛完全不知二位掌柜在里面占了份，他骂的是郝东来与县衙文吏差役过从甚密，骂石大兴的商铺店大欺客，骂他们的理由五八门，总之就是不提瓷窑。

以往二人跟黄县令的关系虽说不上多亲近，至少面上都过得去的，每次拜会县令时，接见他们的地都在内堂，这次却在二堂接见他们。

这次二位掌柜明明是私人质的拜会，黄县令却把他们安排到了二堂，这是要修理他们的节奏啊。

二人今日原本打算来县衙求教关于瓷窑被封的事，黄县令劈盖脸一阵痛骂后，二人也不敢再张嘴问了，于是待黄县令骂过瘾后，二人着满唾沫星灰溜溜地告退。

接见二人的地令两位掌柜心一凉。

县衙的二堂是什么地方？那是官吏们办案的地方，举凡民间有纠纷，斗殴，上不得台面的偷盗非礼等治安案件才会在二堂办理。

回到院里坐下，独自受晚秋的寒风拂在脸上微微生疼的痛，脑无比清醒冷静。

二位掌柜是商人，在大唐这个年代，商人的社会地位仍是等而下之的，县令骂他们，他们连嘴都不敢还，反而还要诚惶诚恐地认错，尽他们也不知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幕宾对鲜于仲通的城府谋算叹为观止，觉得今日学到了很多。随即又：“节帅，下顾青的瓷窑被封，县令对瓷窑的态度似乎要彻底打死，您是否要手帮顾青一把？”

事情可以说毫无展，二人皆是商场打沉浮多年的老油条，了县衙后仔细一咂摸，顿时觉得不对，黄县令不可能不知他们在瓷窑占了份，既然绝不提此事，还寻着各理由痛骂他们一顿，显然皆因瓷窑而起，黄县令的这顿痛骂分明透一个很烈的信号，瓷窑被封不容商榷。

“看来果真要去一趟县衙了，明日我要亲见识这个年代的官员究竟何等成。”顾青喃喃自语。

“一石二鸟，节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