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只属于他个人，而不属于契丹。

赵桓转了一圈，找了块石，坐在了耶律大石旁边，语重心长：“大石林牙，你走了，或可以荣华富贵，安享晚年，留下来就要浴血奋战，生死，不知几时就没了命。朕不能劝你送死，但朕能给你提些建议。”

“大石林牙，其实朕也知，你有意向西征伐，可要朕说，你一旦放弃了可敦城，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草原之上，相聚万里，远征东方，谈何容易？而且别的不说，你就算去了西域，建立了基业，你的亲信下愿意东征，当地的蛮夷落，又岂会随着你东？毕竟对大辽有情的，只是你们这一代人罢了。你这一走，或是十年，或是二十年，老下凋零，冒来的新人，又有谁肯为了大辽卖命！说句不好听的，两三代人之后，怕是连辽国这个名号都没了。”

久而久之，就连辽国都会消失！

契丹人不同于汉人，没有大的认同，也没有庞大的量，更没有绵延几千年的文明传统，消失就是消失了，几乎不可能恢复。

整理了思路，赵桓笑：“我知大石林牙现在困守孤城，兵力匮乏，缺少后援。我替你谋划了三个方案，其一，正式登基称帝，号令大辽旧臣，尽量聚拢人心，充实力量。第二，我会向西夏皇帝谏言，让他把国内的契丹众来，归大石林牙统领。第三，作为盟友，我会给你提供一批武粮草。然后以大辽西夏大宋三国名义，招抚草原诸，让他们悉数听从你的号令！”

不得不说，赵桓忽悠人的本事，绝对是超一的，一番话说下来，把耶律大石得血沸腾，老脸涨红，恨不得立刻答应，转跟金兵拼个鱼死网破。

“大石林牙，当年完颜阿骨打以两千五百人起兵，最终席卷大辽，你现在手上的兵力远胜阿骨打，莫非就真的没有这个勇气吗？”

他走了，就真的复国无望了。别的不说，自从金人席卷大辽之后，原本很多以契丹人自居的落，已经改换面，成了女真落。

单从意志定这件事情上，他就不如赵桓远甚，至于其他，就更不用多说了。

耶律大石突然起，冲着赵桓一躬，而后炽地望着赵桓，“请官家明示！”

耶律大石思忖再三，无奈：“至少要一年以上才行。”

耶律大石彻底陷了迷茫。

赵桓颔首，慨然长叹，“这个时间不是朕能说了算啊！看来接下来宋金决战，大石林牙怕是不能参与了。” [page]

扫了。

赵桓关于西征的论断，他是认同的。

赵桓起，拍了拍，径直走向猎堆，不光拿了自己的野，还顺了两只耶律大石的大雁，堂而皇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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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瞳孔缩，沉片刻，突然一笑，“既然大石林牙主意打定，朕就不好多说了，只是朕想知，你需要多长时间聚拢势力，才能和金人周旋？”

要是西征注定会失去自我，还要不要走？

再有一段时间，没准连契丹这个族群都消失了。

耶律大石听到这里，突然瞪大睛，傻傻看着赵桓，是这个理吗？离开了故土，他们就是无源之，无本之木，失去了基，就算能占领一片地盘，有了栖之所，也要向当地落妥协。

所以这段时间耶律大石一直筹划着，想要向西迁徙，寻找一个新的落脚之地，建立起庞大的势力之后，在反过来东征……当然了，这是耶律大石对他下讲的，西征是真，可反攻大辽，却未必如此，仅仅是他维持这个团队的号而已。

看着赵桓的背影，耶律大石陷了痛苦的挣扎。

但最后耶律大石还是一声长叹，“官家厚，大石激不尽，只是情形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假如我现在称帝，金人必定来攻，还不等我聚拢势力，就会被扫平，本没有机会。”

赵桓笑着摆手，“你先坐下，容朕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