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听到这话，彻底没法淡定了，“太过了，太过了……官家万万不可此念想，天就是天，就是万民君父，就是九五至尊，总而言之，是最尊贵的人！”

老吕迟愣少许，发自肺腑叹：“岳驸可真是我大宋的千里驹啊！”

“嗯！”赵桓欣然，“没错，朕能打赢金人，光复故土，靠的是人，接下来治国中兴，还是要靠人……就连放在吕卿也说了，一切都要靠人才……既然如此，学问的本为什么不能放在人上？以人的光，去研究天，去研究地，研究山海，研究万，研究……人！”

此刻赵鼎为首的政事堂诸公竟然悉数赶来……岳云远征归来，即便不考虑他的份，光是这份战绩，经过的距离之远，已经骇人了。

幸好赵官家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从善如的，并未持什么，而是让老吕自由发挥，让专业的人，去专业的事情，这理赵桓还是清楚的。

“岳驸？”

正在老吕叹之时，突然虞允文急匆匆跑过来，脸上满是喜，跟捡了狗金似的。

“吕相公，别急着走啊，又有喜事，天大的喜事！”

赵桓一气说完，再看吕好问，此刻的老吕已经是嘴张大，气如。

“官家，老臣斗胆恳请官家，以国家安稳为先，断然不要抛这些惊世之论……老臣会秉承天意思，仔细揣度，很快就会给官家一个代。”

反而是这些士大夫，他们可都是靠着天威仪，才能牧守一方，享受万民仰望。

虞允文笑着摇，“错，是从倭国回来的……又多走了一国啊！”

吕好问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page]

吕好问顿时一惊，是啊，岳云远征都快一年了，这期间得到的消息断断续续，让人提心吊胆。

“官家，老臣冒死请教，若置人于天之上，官家又是什么？”

“官家，老臣实在是不明白，官家为什么如此看不上天理二字？斗胆恳请官家明言！”

赵桓略沉，便说：“吕卿，实不相瞒，朕这些年观察下来，天终究是太过浩淼，天人，是不能混为一谈的。譬如说金人寇，是天命偏向胡虏，还是太上皇失德？招来了报应？天以什么来报应，地震？蝗灾？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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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在，甚至坐不坐龙椅都无所谓，就算赵佶复位了，翻手之间，赵桓就能把他掀翻在地，摔成一堆泥烂酱，碎得不能更碎。

“什么千里，是万里啊！”

人意料，吕好问的接受能力超，没有一盏茶的功夫，老吕就稳住了心神。

赵桓目光闪亮，微微一笑，“所谓皇帝，不过是万民之仆而已！”

虞允文咽了吐沫，兴冲冲：“岳驸要回来了！”

“我朝也有霍骠骑了。”这是刘羽的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庆贺！”

吕好问目瞪呆，很显然已经被赵官家的暴论打得有麻木了。好在赵桓也没有继续追杀，还是让人家缓一缓吧！

朝中有几个臣，能凭着自己的威望能力，坐稳现在位置的？

官家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他们又何以自？

“官家，这是不是重塑乾坤的一环？”

“老天保佑，岳驸是从丽回来？”

吕好问只是翻了翻白，没有说话，臭小，老夫刚刚被吓得够呛，断然不会被你忽悠了。

吕好问辞别赵桓，简直跟从鬼门关回来似的。这位赵官家实在是太可怕，简直就是为折腾人来的，再有几次，他这把老骨怕是就要受不住了。

赵桓笑：“你总算说了限制这两个字！其实这说辞不只是限制天，也保护了皇权……得失之间，很难说得清楚的。其实朕在之前就讲过，在治国这一块，便是天，也要守规矩，尊奉法度，不能肆意胡来。如果能把这一条在儒学当中阐明，是不是不用纠结天理？”

看着语无次的吕好问，赵桓突然有些恶作剧得逞的成就……说到底，他此刻的权威不是来自祖宗恩荫，也不是来自皇位有多了不起……而是靠着光复之功，靠着手下几十万御营将士。

老吕是被这位得害怕了，生怕赵桓没有酝酿妥当，把一脑抛去，得人心大，那可就坏了。

“宋金开战以来，光是两河，损失的百姓就有几百万之多，为什么天能如此狠辣？既然上天无情，上天不可靠……我们又为什么要脸贴冷？难就不能安心研究人，走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