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少康似乎明白了许多，叹了气，说：“也只有谋反作的罪名，才无人敢串联抗拒，无人敢为其申辩。徐鸿儒已被正法，王好贤却被关押，还不是让他咬谁就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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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之余，颜思齐在路上便旁敲侧击，顺便还提了下汪直，想吓唬吓唬李旦。

在颜思齐想来，李旦接赦书是肯定的，但绝不敢轻易赶赴京师。多派他的儿李国助去试探，然后再打算。

“天脚下，大明京城啊——”旁边的车上发略显苍老的慨叹，立时惹得颜思齐心情不好，直翻愣睛。

郑少康转退下，走到门时，听到父亲轻声的叹息，“哪个庙里都有屈死的鬼呀！”

郑元摆了摆手，靠在椅中微闭上了睛。

他倒是没敢耽搁，可手下兄弟们却疑虑多多，等他好不容易劝服众人，拿上赦书坐上海船便直奔天津。

这就是大明的京师！

但就迟了那么一两天，比他实力更大的海商——李旦，竟不比他慢多少，差不多是前后脚到达的天津。

越行越近，大的城池给人带来的震撼和压迫也越来越。

言又止，郑少康却是冷汗。不禁惶惧地张望了一下，生恐杀声四起，官兵冲郑家，又拿下一个“谋叛造反”的富豪。

“暂时应该无事。”郑元摆了摆手，安着儿，“杀儆猴的震慑，是为了实施‘因粮’之政打基础。谁要是敢再抗拒，朝廷也不会介意再杀人抄家，反倒得的更多。”

颜思齐仰脸看着，不由得用力地咽了唾沫。海上的波澜壮阔，和陆地上城的壮观巍峨，是两不同的受。

当然，他也知，这作用可能不大，可就想看看李旦是咋想的。

不是越老越怕死嘛，这家伙怎么会跟自己一样，有绝决的勇气，不应该呀？

李国助嘛，分量可就不够了，颜思齐自信能压其一。先到先得，等李旦作最后决定，恐怕也晚了。

郑元有些黯然地苦笑一声，说：“贪婪和侥幸，这报上说得极是。既不是真的缴不上钱粮，何苦让朝廷忍无可忍，痛施辣手？家破人亡啊，何苦呢？”

没办法，两位海商的领袖人只能结伴而行，前往京师，晋见圣上。

郑少康站起躬：“孩儿这就让账房算清积欠，打装车，明日一早便送县城。”

照杨天生的指，颜思齐走的是钦使使朝鲜、倭国的航线，也算是相当快捷了。

颜思齐这个别扭呀，可有位钦使吴铮在，他总不好仗着年轻壮，纵急驰，把坐车的李旦给甩了吧？

如果说以前，郑元还担心与别的地主豪绅步调不一致，而招到白和排挤。现在可是生恐和那帮贪婪的家伙有什么牵连，自家的命和财产要哪！

当然，对于李旦能接受赦书，还敢去京城，颜思齐是很诧异，很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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