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董先生。”钱渊正行礼，“先生守上海，援华亭，松江人无不敬仰，请受晚辈一拜。”

“这位就是苏松海防佥事兼吴淞副总兵，董政董克平。”周师爷笑着介绍。

一阵寒暄后，看着董政熟练的翻上挥手作别，钱渊忍不住低声向周师爷问个仔细。

理论上，贡生是可以官的，得益于父祖人脉，董政被任命为六合知县，对境内盗匪抚剿并重，多得赞誉，升任苏松海防佥事后又大展手。

周师爷迟疑片刻继续说：“据说展才在崇德县……”

“别看克平科场，但骑俱，长于兵法，极有胆气。”周师爷领着钱渊府，里不停：“这次他是为上海县城墙而来。”

如果聂豹直接掌军，那朝中御史必定蜂拥上书弹劾，要知就是聂豹本人提议设立浙直总督一职，同时也是他一力数次举荐张经任此职，而且张经还是聂豹举荐起复，两人同为正德十二年士，是公认的同党。

周师爷缓步走过来劝：“担得起，克平也算科场前辈嘛。”

“周先生这是打我嘴呢！”董政嗔：“人家是松江案首，别说举人了，就是二甲士也是十拿九稳的。”

周师爷安静下来了。

钱渊不屑的撇撇嘴，一个多月前自己以纵兵洗城为挟着崇德县大银，那是死里求活，要不是后来勉夸成一场大捷，自个儿加上俞大猷、卢斌不被士林骂死才怪。

苏松海防佥事这是个文官，而吴淞副总兵却是武职，董政应该是有功名的，这实在让钱渊百思不得其解。

俞大猷兵败嘉兴，金山卫被毁，是董政一人撑起了松江，在如此急的状态下，朝廷才会让其担任新设立的吴淞副总兵，造成文臣担任武职的古怪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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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十丈左右，想要修建就得有银，可是……”周师爷苦笑着两手一摊。

钱渊脚步不停，继续说：“至少也要斩首近千，报上去近两千呢。”

俞大猷自然是不肯的，董政自然是不敢的，这个周师爷想让老来背锅……钱渊自然是敬谢不。

“噢噢，晚辈知，上海城墙有一段被倭寇推倒。”

“周先生，城墙修建好，董克平有把握取得一场大捷？”

董政愕然，但赶两步将钱渊挽起，大笑：“不敢不敢……别说不敢受这一礼，仅仅是这称呼……董某人都担不起！”

且南下督战，在朝中某些文官看来，这是一非常不稳固的态势。

“正是，不知先生是……”钱渊看这中年人不携兵刃，不着铠甲，应该是个文官。

别看他对着谁都一团和气，但心气极，不是对聂豹本人还是对严嵩儿赵文华，都将自己和对方隐隐摆在对等位置上。

在上海县失落之际，董政率兵来援驱逐倭寇，之后倭寇两攻华亭，又是董政从后夹击保下华亭，钱渊这一礼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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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爷愕然不语。

崇德大捷报上去的就是斩首近两千。

听周师爷解释后，钱渊这才明白，董政官宦世家，其父祖都是士，但他自己乡试三次不中，取副榜被送往国监，了一名贡生。

“这位就是华亭钱展才？”周师爷边的中年人笑颔首。 [page]

钱渊闭上了嘴。

周师爷讶然看着面前的少年郎郑重其事的行礼，在钱渊于苏州码拜会之后，聂豹曾经私下提起过，这是个内心极为骄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