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民族侵西北也会劫掠人，但大都是为了地、放牧，而倭寇劫掠人……这些百姓很可能在被迫无奈之下沦为倭寇。

胡宗宪并没有反驳这句话，在自视甚的他看来，从湖广巡转任杭州知府，这都算不上平调。

钱渊瞳孔微缩，“劫掠人？”

“谢过胡知州，也谢过梅村公举荐。”钱渊轻笑一声，“今日启程，回松江。”

赵文华的话还没说完，钱渊就笑着将其打断。

在胡宗宪看来，如果有机会，自己应该像王民应一样从巡御史一跃为一省巡抚，而不是一个亲民官。

“嗯，展才孝名远播。”赵文华一笔带过，端起茶盏抿了，“这是瓜片，明前龙井喝完了？”

“梅村公见。”胡宗宪拱手。

赵文华一拍石桌，“汝贞，如何？”

“饮茶乃是风雅事，的确是小事，但饮酒甚至嗜酒废事，那就是大事了。”赵文华话题一转，“听说了吗？中丞前往绍兴督战，彻夜饮酒，大醉淋漓。”

“汝贞最早发现这事，可惜总督大人……”赵文华摇摇，“论才能，杭州知府实在委屈了汝贞。”

毕竟巡御史隶属于都察院，经常受嘉靖帝钦，是京官，而杭州知府是地方官，两者有极大的差别。

“嗨，别提了，全都被平泉公抢去了！”钱渊一拍大，“前些日双江公还想抢呢！”

村公和胡知州这就冤枉我了。”钱渊请两人在假山边亭里坐下，“这几日母亲、大嫂都不太好，整日忧心忡忡，实在没有待客的心思。”

胡宗宪肤白皙，目光有神，脸上表情有些僵，笑起来很不自然，他摆手笑：“些许小事而已。”

这是胡宗宪比前世更早攀上赵文华的本原因。

胡宗宪看了不准备答话的钱渊，突然开：“仅海宁一县，被劫掠人就有两百余人。”

“哈哈哈，你啊，太太！”赵文华大笑：“不过有些事实在看不下去，这几日倭寇又开始侵袭绍兴、宁波，据说海盐、海宁也有倭寇活动，但总督大人严令不得擅自战。”

巡湖广期间，胡宗宪平定苗民叛，又因为曾经巡宣府、大同，被朝廷到最需要军事人才的浙江来，这是胡宗宪能理解的，但却是难以接受的。

这是钱渊第一次听到胡宗宪开说话，似乎有一把锯在磨他的咙一般，声音低沉嘶哑，木然而肃穆。

胡宗宪板着脸坐在那像一尊雕像似的，而钱渊苦着脸看着赵文华，半响后才苦笑：“梅村公，这话儿您想晚辈怎么接？”

“钱家英杰自然有这样的光，不然何至于卢总兵亲自登门造访？”赵文华叹：“但总督大人还是不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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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荆川公都曾经提到，展才有理政之能，几个月前小试刀，才有了崇德大捷……”

赵文华耳朵动了动，但神依旧，笑着说：“今儿又带了过来，不过展才得谢胡知州，要不是他费力搜寻，想尝尝明前龙井要等明年了。”

胡宗宪脸上还是一片木然，而赵文华陡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