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翘立即冷静下来，前探的躯猛地缩回去，半响后才低声问：“你……你到底想什么……要我探？”

“好词句，好词句，这是谁填的木兰令！？”王翠翘连声追问。

钱渊偏看向窗外的明月，“二十年前，镇江府丹县有一位王姓秀才，有妻妾两人，生三两女，圆圆满满，令人羡慕。”

“八岁，想必是能记事的了。”

遥遥听见一长三短的梆声，随后传来更夫悠长的号，“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钱渊并没有转，顿了顿后又继续说：“王家长孙是丹县了名的少年才，区区十三岁就连过县试府试，又和丹知县幼女定亲。”

钱渊长叹一声，缓缓：“姑娘妹山东临淄秀妈，为何如今却姓王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姑娘不用担心，这次钱某是来情的，准确的来说，是来讨个人情的。”钱渊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一张纸，“去年毕竟是钱某开，才免了你妹两人那顿跪，对吧？”

看王翠翘又垂下，钱渊叹息：“还好没迟，还好没迟……”

“屋内有好几个包裹，里面装着几件衣衫，还有些是贴衣，还有些首饰，一袋碎银。”钱渊一笑，“总不会是令妹孤一人要趟远门吧？”

“你……你想怎么样……”

“当然不。”钱渊笑：“只希望姑娘到时候合一二。”

“可惜好景不长，八岁的长女三岁的幼女同时被拍掳走，从此音讯全无。”

“遗失两女，那位王秀才伤心绝，绝了科举仕之心，但又无持庶务之能，十多年后家中潦倒中落。”

钱渊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她低着，双手张的攥住衣衫，能听见急促的气声。

王翠翘迟疑的看了几，不禁神一动。

“看看吧。”钱渊将纸张递了过去。

王翠翘心里很是古怪，虽然对自己的相貌有足够的信心，但她绝不相信对方有好逑之心。

“别说了！”低低而尖锐的嘶吼声在后响起。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王翠翘猛地起来，双目圆瞪，惊疑不定。

不说对方是名满南直隶的少年才，不说对方华亭钱氏这样的世家，也不说对方是府试案首。

“姑娘放心，她并不知。”钱渊的态度还是那么温和，但刺骨的寒意丝丝透王翠翘的骨中。

王翠翘似乎松了气，又坐回圆凳上，但下一刻，她又张的绷。 [page]

屋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不时传来的呼呼风声。

沉思片刻后，钱渊笑了笑，“或许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虽然对方彬彬有礼，虽然对方温文儒雅，但仅仅看到对方那双莫测又带着冷意的眸，王翠翘就知对方的心思绝不在自己上。

“咚……咚！咚！咚”

的人……自然还是倭寇的可能最大。

呃，纳兰容若不愧被称为有清一代第一词人，再加上这阙词是以女的吻，词情哀怨凄婉，屈曲缠绵，真是大杀啊！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探望姑娘之前，我先去看了看姑娘那位妹妹。”

“直到四年前，王家突然发达起来，那一年，秦淮河上少了两位通文墨，晓诗词的解语。”

“钱某人只会写些酸臭八，可没这等文才。”钱渊先撇清系，才继续说：“日后若有人念这阙词，还望姑娘能给钱某人一些薄面。”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那神中没有如以前恩客那般火辣辣的贪婪，只有一丝居临下的冷漠，王翠翘稍微扭了扭腰肢……这是她的习惯。

“记清楚了？”钱渊避而不答，取回纸张收回袖筒，抬却看见王翠翘那火辣辣的神……

这个时代的女人，除了个别如王氏那样的另类外，有见识的女无非两，一是官宦世家，自幼读书，耳濡目染，见识广博，另一就是烟女，际广阔，心思捷，善于察言观。

“你……”

钱渊缓缓转，慢条斯理又语重心长的劝：“来之不易，要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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