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只要上海、华亭不失，志辅和狼土兵得住，有的是时间从容收拾。”周师爷松了气。

“今日清晨，三千余倭寇攻川沙，至午时，倭寇增兵大约两千人，川沙有不稳之相，驻守南沙镇的狼土兵已经前去救援。”信使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涩，“一个时辰前，倭寇分兵四劫掠，俞总兵生怕陶宅镇有失……”

周师爷还想再劝，突然门外一阵嘈杂声传来，护卫带着信使大步走正堂，“大人，军报。”

聂豹，缓缓：“钱渊此于军中无甚用，让他走吧。”

第一次在苏州码见面，他见识到钱渊的摇摆不定，第二次在陶宅镇，他见识到了钱渊的不留手。

甚至，这一切都在聂豹的预料之内。

用不着聂豹亲自指挥，一直留在陶宅镇的一个游击开始收拢兵丁，布置防卫，一切都井井有条。

“派了。”信使在护卫的搀扶下起，接过茶碗一饮而尽，“但小人一路飞而来，路上遇见不止一两次小倭寇。”

聂豹笑了笑又低喝了，抬间瞥见墙上的地图，那是钱渊亲笔绘制送来的，比金山卫和松江府衙的地图准好用多了。

“展才门了，去华亭，不过带着护卫。”

聂豹也赞同，在心里盘算了下，就算被倭寇抢走分军粮，只要能得住……那就是值得的。

周师爷愣了下，东翁已有好些天没召见过钱渊了，但他没说什么径直了门，但很快就回来了。

而如今……

“东翁！”周师爷急：“你就不怕他和赵文华厮混到一起？”

早在京城，聂豹就从渠听闻这个松江少年郎的名声，从那时候其他就不太喜钱渊。

从钱渊不顾风险回到陶宅镇开始，聂豹对其的印象就彻底扭转了。

“是展才让人送来的。”周师爷小心翼翼答：“据说是杭州那边送来的龙井，他特地说了这茶叶不姓赵，请东翁放心。”

境，也不在乎日后的际遇；他担心的是东南抗倭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他担心的是朝中政争会不会扰到即将来临的这场大战。 [page]

“那是他的选择。”聂豹疲惫的了眉心，片刻后低低自语，“至少比待在陶宅镇，待在我边好……”

“走？”周师爷讶然，“东翁，展才力助田洲狼兵驻守松江府，又曾钱购置生姜、猪羊，还和俞总兵、瓦老夫人关系亲近……”

嘴角一丝苦笑，聂豹端起茶盏抿了已经凉透的冷茶，“这是……”

但正是这个原因，聂豹没有代给他任何司职。

“让他走。”聂豹冷然打断，“去苏州……不，让他去杭州。”

聂豹剑眉一挑，倭寇的动向符合他之前的判断，倭寇很可能是为粮而来的。

等一切都收拾后，聂豹突然脸一变，低喝：“钱展才还在外面！”

但之后呢？

聂豹突然问：“去唤展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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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县、华亭县派了信使吗？”周师爷立即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