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胡宗宪的名气哪里有你钱展才响亮？”周师爷啧啧：“昨天上海县顾定芳先生还来过，说起这事，颇多赞誉。”

向来以不担责任，只愿意占便宜的严嵩会睁睁只看着？

一甲士是直接翰林院，庶吉士会筛选一分翰林院，他们被视为储相，是朝中各方势力竭力拉拢的对象，他们将向着内阁一步步前。

周师爷愣了下，双手都竖起大拇指，仰天大笑，笑得浑都在发颤，笑得角依稀。

钱渊很快就明白过来，聂豹并不打算挣扎什么，他试图牺牲自己来保全抗倭大局，自己辞官归乡，保住张经能够留在浙直总督的位置上继续未完的大业。

钱渊两一翻，“明明是胡宗宪的，怎么变成我的主意了？！”

不过钱渊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上面，而是集中在前半句话上，辞官归乡？

“听说了，听说了！”周师爷笑的直打跌，“据说倭寇目大骂展才太缺德……哈哈哈！”

“听说过，你那族弟不是还给你洗来的？”

借助这一战，胡宗宪的名声扶摇直上，钱渊之前被聂豹驱逐的名声也得以恢复。

“被赶陶宅镇之前那晚，我曾问，还有相见之日吗？”

徐阶不在乎聂豹是不是真心诚意，他要的是，聂豹没有阁的可能，在这心态下，拿下张经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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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佩服聂豹的守，却对此不太看好。

徐阶这只老狐狸会信得过聂豹真的会牺牲自己？

他很清楚钱渊的圆，这是个不愿意得罪任何人，甚至和赵文华这等严党中人都保持良好关系的谨慎人，能说这样的话实在不容易。

钱渊停下脚步，转看向右侧那排房屋，正中那间就是聂豹之前的书房。

周师爷的话颇意，一般来说新科士在观政之后就会被分到各各地，大都会京任职，其中只有一人不会京，那就是一甲士，以及庶吉士。

钱渊突然歪着想了想，“先生应该知，我和族人不合。”

“其实也好，双江公早过了耳顺之年，也该安享晚年。”周师爷笑了笑，“只是害的我少了份俸禄。”

不拿下张经，不抹杀这场王江泾大捷，不地聂豹彻底死心，万一嘉靖哪天召已经归乡的聂豹阁，怎么办？

连续举荐浙江巡抚连遭败绩的徐阶会忍着不伸手？

“等东南倭平息，我准备迁居青浦。”钱渊郑重其事：“听别人称一句华亭钱展才……听到华亭两字，浑上下都不舒服！”

绵绵细雨渐渐大起来，两人了书房品茶闲聊，周师爷细细问起临平山一战，俘虏四百多倭寇的战绩几天来已经传遍大江南北，要知王江泾大捷，几路官兵杀敌千余，俘虏没超过一百人。

“双江公已经决定辞官归乡，我想……他并不希望有相见之日。”

这事是有先例的，费宏谢迁夏言都有过类似的遭遇。

更何况，在严嵩徐阶看来，这场大捷之后，东南倭将很快平息下来，之前是啃骨，之后是吃。

朝初，不中士终非正途，难以一展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