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豹主动南下督战很大程度在于赵文华，在他的计划中，张经不应该也不能和赵文华直接对峙，而已聂豹的份是能稳稳压制得住赵文华的。

双江公顾全大局，总督衙门就不不顾松江近万兵的粮草供给。

“钱某人为华亭人氏，谢过半州公这半年殚竭虑，扫灭倭寇。”

钱渊悠悠：“当今朝野上下，文臣领军，无其右者。”

钱渊的话尖锐直接毫不客气，“赵文华想行募兵制，所以总督衙门就拒绝。

一旁的周宏正听得糊里糊涂，张经的嘴在微微哆嗦，他自然是听懂了的。

周宏正咽了唾沫，如浙直总督这样的大人即使了诏狱，锦衣卫除了陆炳之外，都不会有人如此尖酸刻薄的指责。

张经的脸有些惨白，但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似乎又回到了那些统领大军意气风发的岁月中。

很快，张经回过神，凝神看向钱渊，原以为这位松江秀才是来落井下石的，没想到……

为了不影响大局，聂豹无奈之下才选择了去松江，之后……不希望发生的事总是会一一现。

“半州公正德十二年士，平定瑶民叛，抚定安南，平息思恩九土司及琼州黎民叛，总督两广军务。”

周宏正无语的靠在上，挥手让三个手下退下，好奇的打量着钱渊，看这模样不像是来落井下石的。

赵文华希望能在这场大战中突显存在，而张经刚烈如火的格让他和赵文华公然撕破了脸。

“浙直总督是封疆大吏中权柄最重的，半州公……虽然有这个资历，也有这样的才能，只可惜气量稍窄。”

钱渊话题一转，双直视张经，缓声：“你从来没想过双江公为什么会主动南下督战，也从来没有信任过双江公的秉……我知，虽然你们同为正德十二年士，被视为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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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钱渊起长揖一礼。

“但你们并不是同党。”

“见就要过年了，明前龙井早就没了，就算有……半洲公也未必肯喝。”钱渊又斟了杯茶，“这是松萝茶，上吴淞江，还请半洲公不要嫌弃。”

虽然也理解那些一言不发的下同僚，但在沉默中走陶宅镇的张经内心难免落寞。

只因为永顺狼兵是你一手引援而来，所以你对其偏袒。”

虽然聂豹是督战苏松两府，但并不是不能去浙江杭州。

“但自调任浙直总督以来，半州公整理军务，对上对下都失之以刚，令人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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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几十个护卫将两百多狼土兵打的哭爹喊娘……”张经摇：“别人或许存疑，但老夫知，这一定是真的。”

突遭大变后的张经终于恢复几分神，在心里盘算钱渊到底想说些什么。

但半年前聂豹刚刚抵达苏州，张经立即北上相聚，婉转的拒绝了聂豹前往杭州。

张经愣愣的盯着面前的青年，半响后才迟疑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和搜集的资料一模一样，这个松江秀才真是厉如刃，脸苍白的张经虽然坐在圆凳上，但摇摇坠，一副想将就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