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仔仔细细的剖析：“惟锡兄，半洲公、双江公陆续回京，接下来东南战局……赵文华将拥有极的自主权，你有所作为就不可能绕开他。”

钱渊抿了茶，起踱了几步，“钢宁折不为钩，虽能留清名于世，甚至能名留史册，但对东南战局，乃至纷朝政有何益呢？”

“一群白痴！”

“那就拜托了。”

长时间的沉默后，吴百朋才勉。

吴百朋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钱渊和赵文华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敢拍着脯打这包票，要知浙江巡在东南战局中算得上一方了。

“原因很简单，浙江巡抚如今空缺，浙直总督周珫初来乍到，双江公已经回京，只有南下督战的赵文华……朝廷需要赵文华，严党更需要赵文华。”

“那就要看惟锡兄想什么了。”钱渊轻飘飘：“是想博个清名毅然上书，最终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被严党视为中钉中刺，说不定就此被罢官免职，见乡梓之地沦为倭寇中，也只能捶顿足……”

吴百朋神复杂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钱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问：“展才，你和赵文华……”

“放心吧，一切关节都由小弟来打通，惟锡兄只需要一个不偏不倚，只愿意安抚各军，围剿倭寇的浙江巡就行。”

“你钱展才的分量……至少在东南分量不低。”吴百朋摇摇，“但这次赵文华于陶宅镇夺权，你在其中……何况你又和胡宗宪一同于临平山抗倭。”

“即使你上书朝廷说明徐海遁逃的真相，赵文华也有很大几率不被召回京都问罪。”

“还不如另一个秀才徐文长，那厮虽然讨人厌，但至少有胆上阵杀倭，也能谋划策……”

，中士后嘉靖帝心血来亲自为其改名，去人从百，这才改名为百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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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并不打算向吴百朋叙说朝中复杂的局势，一个嘉靖二十六年士能够在外地翻云覆雨，安抚百姓，领兵上阵，但在京中只是个小泥鳅，一不留神就会被鳄鱼连带骨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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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的左右逢迎？”钱渊大笑摇，“徐璠是我仇家，钱徐两家上一代就有仇怨；严党被东南士林视为祸及天下的党，难要我小小秀才拒赵文华于门外，才符合他们心意？”

“或者忍一时之痛，曲意逢迎，编练新军，以镇东南，解万民于倒悬，以图他日。”

“总督衙门已经下令施行募兵制，南直隶、浙江乃至湖广、福建各府都会调饷银、人力，抗倭将是朝廷很长时间内的等大事，严阁老怎么可能不安人手？”

“我知，你不会依附严党，但多有人言……你钱展才左右逢迎，不亦乐乎。”

“忍一时之气，虽可能遭士林讥讽，于名声有损，但可解百日之忧……”

“你总不会认为，我钱展才投靠严党吧？”钱渊笑了，“再说了，小小秀才放在严阁老、小阁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