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吏员想借助名气大的官员在人丁丝绢案上为歙县翻案，很可能之前选中的就是赵贞吉，无奈这位名扬海内外的大名士不傻，之后才到钱铮。

“是。”钱渊随应是。

“制艺上还要多下些功夫。”钱铮习惯的训斥几句，“昨日那三篇还是没什么长，乡试如果运气就能过，运气不好也就是副榜。”

顾承志看了钱铮，笑：“问过了，他想找一个秉刚直，士林里享有誉的上司为歙县，你叔父自然非常符合这个标准。”

顾承志的脑转了三个弯才回过神来，最近几年论徽州府任职官员的名气，钱铮并不是名气最大的那个，前任徽州通判赵贞吉要稳稳压他一。

晚饭之后，照惯例，顾承志和钱渊了书房，将昨日三篇八拿来，详加批阅，一掰开甚至一句一句的解释。

“顾先生不是外人。”钱渊笑着伸手杨文，“张三那厮太过大大咧咧，你又太过谨慎。”

钱渊啧啧两声，不再说话。

“少爷，问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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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还真有过。”钱渊喃喃低语了几句，突然抬：“为什么选了叔父……” [page]

杨文脸不变，咳了两声：“少爷猜的没错，李吏员是前任徽州府通判的心腹，据说至今还有来往。”

而李吏员也学乖了，借着钱铮试图以提编法将丝绢化为银两，来了个釜底薪，试图将钱铮生生上去。

不过钱渊对此只是好奇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说起来李吏员用心机巧，但实际上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问过了？”

其实俞大猷戚继光私下都问过，杨文军营至少一个把总起家，可惜他不肯离开钱家。

杨文垂手肃立，恭恭敬敬，一旁的顾承志赞赏的看了。

的确，钱铮非常符合这个标准，但未免想的有简单了，钱渊微微摇。

站在那的杨文一直不吭声，顾承志这才反应过来要起离开。

“前任徽州通判……”钱渊似笑非笑的，“啧啧，李吏员想必是被那厮拒绝过，才会选中叔父后釜底薪。”

添了两次油灯，夜读这才告终，钱渊挥手让在门外等候的杨文来。

“是。”钱渊低应是，心里还在琢磨事儿。

天巡抚呈文，两年后暴毙亡，想必李吏员是不甘心吧。”

顾承志后来问过钱渊，知杨文在崇德嘉定等几战中每每奋勇冲阵，砍下的倭寇脑袋数量足以让人侧目。

歪着想了会儿，钱渊又问：“那李吏员房多少年了？”

不过钱铮也知，一旦中了士，那些酸臭八基本就没用了，侄儿这几年锻炼来的能力反而是长。

钱铮瞥了侄儿，“下个月就孝期了，暂时不回松江，就在这儿隔空拜祭除服。”

其他的不说，光仅仅凭着言蜚语发现疑，顺藤摸瓜直接将幕后指使者揪来，这份观察微的心思实在少有人及。

钱铮微微叹了气，这个侄儿虽然读书算得上刻苦，但明显这几年的心思更多在其他地方。

“好些年了，至少我们来徽州府之前就在。”

之前几次钱渊去府衙，杨文都陪伴在侧，府衙内一个曾经上过战场的老人私下说过，这人上血腥气极重，手上怕不止十条八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