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徐渭还在叽叽咕咕，钱渊却沉默下来，胡宗宪在浙江也难的啊，信中说直接跑到南京去告状的士绅都不止两三人了。

“胡汝贞倒是看重你的。”徐渭一就认最上面那封信是巡抚衙门寄来的。

不过今天，两人没能尽兴，外杨文送来几封信。

拆开看了几，钱渊的神情有些黯然，转木然盯着闪烁的灯火。

“那是惟锡兄的情面。”

钱渊沉思片刻后直接将信递给了徐渭，后者迅速看了遍嗤笑：“还真不怪那位总督大人缩着脑袋。”

张经、李天早在年前就被弃市，原本钱渊还以为自己略微提了一笔能有些作用，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杨继盛还是没能逃得一命。

也是，胡宗宪推行提编法，又将富商单独列为一甲，这是实打实从海商上血。

叹了气，将烦心事暂且抛开，钱渊偏看了徐渭，“哎，什么时候走？”

浙江巡抚、浙江巡就不说了，即使汪昆如今只是兵武选司郎中，但文坛地位不低，诗文遍传天下，与王世贞、李攀龙关系极好。

“还有赶客人的，真不讲究！”徐渭抿了茶，“明前松萝茶还没喝够呢。” [page]

“呃，没事，没事。”钱渊将信件递过去，“有惟锡兄去信，又有凤洲先生面，殷正茂那边无碍。”

钱渊笑了笑，杨宜上任浙直总督已经三个多月了，在赵文华的压迫下毫无作为，已经成了空架，不过似乎他也并不以为意。

“渊哥儿？”顾承志诧异问。

钱铮接过信看了，忍不住也叹息一声。

就在上个月末，一直被关押在诏狱中的杨继盛因病死于狱中，严世藩令不得收尸安葬。

取过下面的信件，一封是园的王氏，一封是绍兴的孙家，还有一封来自京城。

“他得着吗？过些日还要去松明山逛逛呢。”

今年乡试，明年会试，即使不顺利的话也可能会京，朝中已有旧友书信，钱铮很可能今年就会调回京中任职，钱渊八成会随叔父一同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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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习惯又怼了几句，一旁的钱铮和顾承志半闭着品茶听着这两人的互怼。

“伯玉兄好像就是松明山人？”

在海商背后的那些大看来，胡宗宪比当年的朱纨更可恶，至少人家是直接明刀明枪，姓胡的却是手段下作。

但钱渊那黯然神情是为何？

王世贞在普通官员中地位不低，而且其父虽然没当上大司，但也了步升迁兵左侍郎，有他面讲和，殷正茂自然没什么话说。

“汪昆？和他无关，不过据说他对你倒是另相看，还写了首诗赠你？”

一旁的钱铮听着“汝贞兄”、“伯玉兄”、“惟锡兄”这称呼，忍不住手抚额觉得有痛，个个都是大人。

钱渊倒是想不显山，但去年发生的一切……他也通过赵文华知晓，钱渊这个名字早就在朝中是人尽皆知了。

徐璠有怨，去年还不自量力拒绝了徐家的联姻试探，钱渊如何不仔细去研究徐阶呢。

这段时间这一幕已经现太多次了，两个人或引经据典，或拐着三个弯……最后总是以钱渊吐英语，或者徐渭绍兴话而告终。

钱渊拆开看了几，“不好说，汝贞兄更看重你徐青藤，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去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