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的，徐海携千人离海，这意味着钱渊后面的计划全都无法实施，除非葛浩能率师在海上将徐海擒杀……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戚继光率军围剿被徐海丢下的千余倭寇，而从北面包抄而来的刘显……四千官军，居然被徐海突围而。

刘显倒是想战，据说一把大刀劈死十余倭寇……但这有鸟用啊，黄昏时分，徐海率千余倭寇击破刘显，一路向北逃去。

“为什么？”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茅坤咬着牙：“如若不能堵住倭寇，徐海至少能携带千人离海，怕是会死灰复燃。”

之后胡宗宪从浙西参将汤克宽麾下调了两千士卒过来，使刘显麾下保持近四千兵丁……但汤克宽麾下那些老油条，面对拼死冲阵想杀一条血路的倭寇，毫不犹豫的让了一条路。

这是个简单的判断，周济虽然这一年多都在倭寇那边，但消息也不那么闭，之前追击的官军有一分从山下经过，他看的很清楚，没有狼牙筅……而绍兴府南、东数支官军，包括再后面的宁波府戚继光、台州府卢斌，都是以狼牙筅开的。

再令蒋洲、陈可愿立即前往宁波，乘船海。”

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钱渊扯扯嘴角，蒋洲、陈可愿这时候去找汪直，无非是告知徐海大败，但汪直会兵吗？

长时间的沉默后，胡宗宪起：“传令，那些小逃窜倭寇不用理，令戚元敬立即率兵北上。

周济用力了睡，探借着月光看去，原来还算整齐的火把已经大，如同一条长蛇被截断，火渐渐散开，渐渐熄灭，一截一截的消失在夜中。

胡宗宪瞥了钱渊，他心里有数，别看其他人骂的凶，而钱渊一言不发，但在场的众人中，只怕钱渊心怒气最盛。

“打不过也得黏着啊！”角落里的梁生忿忿低声嘀咕：“这下好了！”

“是刘显。”周济叹了气。

长长叹了气，钱渊一言不发了屋，径直找了个地方倒大睡。

一个时辰后，距离篡风镇十余里外的村落里，胡宗宪再无沉稳气度，着脚破大骂，一旁的郑若曾气得直气，茅坤生生将手中笔折断，倒是钱渊没什么动静，面无表情的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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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虞城，对胡宗宪的布置，钱渊并没有意见，但问题是胡宗宪太估刘显麾下战力，也太低估陷绝境的倭寇的战力。

刘显之前驻守山遭倭寇攻城，实力大损，麾下将官岳浦河是曹辅旧将，军中颇有名望，不太鸟刘显。

“看！”李晟用力掐了把快睡着的周济，“真的有伏兵！”

胡宗宪自然是雷霆大怒，令刘显立即率军追击，绝不能让倭寇离海遁去。

而且算算脚程，徐海这时候应该已经回了篡风镇，这个镇距离沥海所不到十里路，徐海随时都能离海逃窜，而吴百朋、岳浦河那边速度再快，也没办法堵住倭寇。

钱渊对此无所谓的……面对面都打不过，还追击，追击个线啊！

原先胡宗宪的计划还算完善，刘显断徐海往北的生路，即使不敌也能死死缠住，等戚继光腾手来再追击，第二日必然能将残余千余倭寇击溃。

但追击，追击，追击……居然被倭寇设伏再次大败，钱渊都被气笑了。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但刘显实在太废材，生生让徐海杀穿，就连黏住都不到，钱渊只能立即传信，让刚刚攻占梁湖的戚继率军北上，但在胡宗宪、钱渊等人赶到的时候，刘显麾下四千大军……保持建制的只有不到两千。

王义使了个过去，这屋里不到咱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