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吵完之后李默更憋屈，这几天太医基本每天都要去李宅一趟。

钱渊笑嘻嘻的说：“等年后税银账目京，还望登之兄襄助一二。”

“胡了，七小队！”陈有年抓起二条，“展才，谢了，最后一张二条，等好久了。”

钱铮那边苦婆心的劝着，谭氏……没办法，远香近臭啊，现在谭氏只顾着不能公开面相见的长和远在东南的丈夫，哪里愿从来都有主见的幼。

于是，一场让徐阶暗喜，让吴山、吕本瞠目结的激烈辩在直庐发生，拱力壮，若悬河，李默毕竟年老力衰了，吵不过吵不过……

“前天李时言和新郑闹成那样，砺庵公居然没找你？”钱渊有不太信。

随园里摆了两桌麻将，八个人，但边上等空位的还有六七个呢，钱渊一边摸牌一边和对面的陈有年聊着。

“八九不离十，不然荆川公、文和兄上书作甚。”另一张麻将桌上的徐渭嘴。

不方钝会不会站在随园这边，税银降低，这老首先肯定是找郎中，主宁波清吏司的陈有年的麻烦。

陈有年自然不信，一边算番一边说：“如此殷勤，展才何求？”

寺少卿……”

钱渊在想着，等年后税银账目来，估摸着方钝那老肯定要脚，也不知会不会站在随园这边，随手抓了张牌打去，“二条。”

拱在内阁斥责唐顺之危言耸听，而李默却觉得唐顺之说得有理……呃，其实有理无理不重要，主要是李默想找个借和拱吵一架，不然心里憋屈啊。

“太常寺掌礼乐、郊庙、社稷、坛壝，总归比在詹事府有事。”钱铮劝：“嫂嫂，还是要让渊儿晨昏定省，卯上衙……”

钱渊瞥了过去，徐渭住嘴不说了……不是八九不离十，而是十拿十稳，但这话儿不好说啊。

“渊儿功勋累累，早就该升官了。”陆氏接嘴：“要我说，就应该回翰林院，去太常寺作甚！”

“东风。”小七随应：“正三品，和六侍郎一个级别。”

钱铮又回到随园，听着里面响亮的搓麻声，在寒风中站了片刻后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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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瞄了丈夫，都懒得搭理，只顾着算牌。

而拱是觉得李默太过分了，怎么着，郭中和方逢时去东南履新，税银就会下降，你李默还说言之有理……非要跟我对着？！

“咳咳，砺庵公前日去了通州视察漕运事，今儿下午才回京，还没碰面……年后再说吧。”陈有年叹了气，“只怕年后砺庵公得大怒……展才，税银真的会降？”

前日唐顺之、赵大河、孙铤上书朝中，言东南有海商不纳税银，私自海贩货，明年税银可能有所缩减。

钱铮失望的离去，他是个比较刻板的士大夫，总想着让侄儿成为青史留名的名臣，而不是现在朝野上下看不清形象的角……是能臣，但很溜，是忠臣，但擅长媚上，清臣……算了，这个角和钱渊不太。

“不客气。”钱渊笑着说：“登之兄，其实我是故意炮的。”

“几品？”

父亲、兄长都不在了，长嫂如母，而小七既是晚辈又是女眷，钱铮也只能逮着妻怼了，“陛下亲命，得到渊儿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