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若曾抿了笑：“明前龙井，尽随园，真是可惜了。”

“中丞大人此言大谬，这是在挑拨在下和鹿门公呢。”

海瑞被气得脸发青，拍案大骂，“酒楼掌柜张富贵何在？！”

“当得起，当得起。”侯汝谅随：“谁不知开公当年是浙直总督府第一幕僚。”

“东南事变，鹿门公奋起襄助，必能名传后世，正所谓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王本固笑容夹杂着怪异的神情，“胡绩溪、钱龙泉，不知鹿门公觉得，谁优谁劣？”

第二层是，你茅坤先选了胡宗宪，如今又选了钱展才，你觉得随园能帮你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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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汝谅看茅坤没有反应，接：“顺甫兄当年于国有功，惜科言官以莫须有相劾，不得不致仕归乡。”

“人家嫌你不够格呢。”

“郭远乃是钱塘县衙白役，本官将案犯……”

两刻钟后，巡抚衙门内的偏厅里，侯汝谅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左侧是王本固、董一元，右侧是茅坤、郑若曾、海瑞、洪厚。

“张富贵是谁？关我事！”

侯汝谅也看了董一元和王本固，举杯：“去年的旧茶，虽是龙井，却非明前茶，诸位请。”

董一元虽然附庸风雅取了个字，但对这些完全听不懂，着嗓门喝：“今日之事，到底如何置，园无故扣留士卒……”

茅坤也笑着补充：“钱展才饮茶如喝，的确可惜了。”

侯汝谅听了一阵才挥手打断，看向茅坤下位的郑若曾，“开公，此事如何置？”

“

“民说的好，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茅某人问心无愧。”茅坤冷笑：“但居庙堂之则忧其民，你王民居然字中还有个民！”

一句话就能破功，王本固脸都红了。

茅坤先后胡宗宪、随园幕府，不其用意如何，总归为国力，于国有功，得上一句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放，什么案犯，状纸拿来看看！”

“去吧，让人传信，让董总兵来一趟。”

而你王本固巡浙江，挑拨是非，亲所见军汉醉酒焚毁酒楼，烧死一人，烧伤数人，却不问青红皂白，如何得上那句居庙堂之则忧其民。

茅坤冷冷的看着对面王本固，这厮话里话外夹杂着两层意思。

王本固只是想借此事拉拢董一奎、董一元兄弟，并借此向镇海伸手而已，可不想引火烧。

郑若曾先看了董一元，然后视线落在王本固上，笑眯眯：“不仅俞志辅，郑某与戚元敬、北山公亦来往颇多。”

王本固面无表情的抿了茶，起门，董一元懵懵懂懂的跟在后。

茅坤冰冷的脸缓和下来，嘴角一丝笑容，“即使不计浙直总督府，记得伯鲁兄和俞志辅相投契。”

“那边来人了，坐下详谈吧。”王本固低声。

第一层是，你茅坤胡宗宪幕府，无非是为了起复，如今胡宗宪被弹劾导致罢官归乡，你还想掺和东南事吗？

侯汝谅懒得开了，他和茅坤是同年士，关系还不错，很清楚茅坤那张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嗯？”

肯定吃不了好。 [page]

“晚辈嘉靖二十三年京，便闻鹿门公大名。”王本固笑着寒暄：“后鹿门公致仕，朝中无不惋惜。”

郑若曾起行礼，笑：“不敢当中丞大人如此称呼。”

董一元听不懂，王本固自然是听得懂的，之前郑若曾、茅坤的俞大猷、戚继光、董政都官至浙江、福建总兵，这是要让董一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