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徐阶的确有不要脸，拱的别人都看不下去，如今拱看似还未阁，但真真权倾朝野……当然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隆庆帝的信任以及徐阶的刻意退让。

“文中兄。”陈有年苦笑：“兄长所询，吏？？”

但对于陆树德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噩耗啊……小杖则受大杖亦受的悲惨岁月只怕又要来袭了。

孙鑨问的当然是吏事，这也是今日大伙儿齐聚随园的原因，毕竟都二月中旬，除了天天看似懒散的钱渊外，大家都是要上衙的，就算只在翰林的徐渭也是要去卯的。

一旁观战的吴兑：“博茂说的对，新郑其人，虽量窄倨傲，但的确能任事，一扫这几十年腐朽之味。”

“文长你这张嘴！”对面的诸大绶笑骂：“也就展才不在，不然又要闹一番。”

“还记得前几日赵大洲转任工侍郎吗？”陈有年脸有发黑，“砺庵公今日告知，调平泉公接任。”

一直在边上饮茶的孙鑨在心里想，记得前些年展才还在东南时候，来往信中称华亭有蛇像，去年严嵩病重，先帝驾崩，华亭如久候多时的毒蛇一般，如今又缩起脑袋装乌。

“登之、朝。”孙鑨笑着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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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其他的，清算严党之后空来的官位，相当一分都落到了拱党羽手中……虽然之前缺少羽翼，但手上有位置，还怕没人来投吗？

正在琢磨着，看到杨铨和陈有年联袂而至。

“当然能任事。”正在和诸大绶下围棋的徐渭冷笑：“徐华亭恨不得让徐璠认其爷爷了！”

今年正月里，府的门槛都快被登门的客人踏平了，就连徐阶都在正月初五带着老婆儿登门造访。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如今最重要的两件事，推广红薯、洋芋，以及收取东南通商税银，都和随园，和钱渊有着莫大的关联……而陆树声是钱渊的老师，又是钱渊叔父钱铮的岳父，其弟弟陆树德是随园士。

厅内安静片刻后，陆树德一跃而起，“什么？！”

杨铨补充：“其余五不好说，但向来不涉党争，砺庵公举荐……只怕十拿九稳，此事理应和展才相关。”

“……”孙鑨迟疑问：“有事？”

还在心里琢磨怎么让钱渊去背锅，陆树德听见一直没吭声的徐渭冷笑着骂：“都说不涉党争，但用起计来，不让分宜、华亭！”

“与成，也未必作准嘛。”林烃忍笑看着好友，陆树德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多怕陆树声啊。

……与成这话也不能算错，至少今上登基后，朝中重臣更重事而非党争。”

陆树德突然一个激灵，自己在中士之前哪一段岁月最好过……嗯嗯，是钱渊在陆家读书的那段日。

陆树德连连，但旁边的吴兑慢条斯理的分析：“平泉公，嘉靖二十年会试第一，殿试二甲第二，久有名望，曾任南京国监祭酒，如今任南京礼侍郎，正合适回京任六侍郎。”

“兄长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