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如此局，只两个掌了事？”人群外的郭远心不甘情不愿。

“自嘉靖三十二年，就听闻钱龙泉之名，后在沥港初见，实在是天下少有的俊杰，又目光长远，料事如神，当年还以为虚言，不料三年之后真的得赏靖海伯的爵位。”汪直摇：“老夫不信，如此局面，钱龙泉无能为力。”

钱锐沉默了会儿，勉笑：“狗咬狗一嘴，反正和咱们无关。”

郭远咬牙切齿，“刘哥你先城，小弟再看看，倒不信在镇海，董家人也敢那般跋扈！”

那位吃了亏的小舅不肯善罢甘休，摸着一溜烟的跑远，没过一会儿，就有七八艘兵船横在了甬江上截断了商，数百边军聚集而来，持刀拿枪，凶神恶煞，驱赶码、草市的围观人群。

刘洪径直城，郭远就站在码边，找了个细看。

钱渊在东南始终向下延伸的影响力在这一刻展无遗，只有数十个护卫站在前，后面手持的壮汉多达数百。

“哈哈哈，的确如此。”汪直大笑着挥手让诸人散开，转目光炯炯盯着钱锐，“但对方先生来说，未必无关吧？”

一旁的刘洪轻声：“人在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少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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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钱渊要银，实在是耗费太大，括苍山那边的作坊研发费用太，再加上准备将北边将门扯来，也要给南边的旧好……四通商号并不仅仅只有钱家。

但汪直并不准备将此事彻底穿，毕竟自己和钱渊的盟约仍在，那位青年依旧是自己最实的盟友。

察觉到边最信任的谋士和钱渊暗中有来往，汪直解开了很多谜团，为什么当年实力雄厚的徐海最终败北，为什么当年受招抚和钱渊商议通商事，会那么契合……好像菜烈火，一碰即燃。

码、草市的大大小小事大都是军中，甚至是钱家护卫，每一个要么是钱渊的旧，要么是戚继光、戚继、侯继的旧，每一个人钱渊都认识，叫得名字，聊过天，喝过酒。

金山上，听徐碧溪将事情叙述了一遍，钱锐思索片刻，看向汪直，“此事实属意外，应该很快就平息，老船主之意？”

嘈杂声中，齐齐举起长的钱家护卫将十几个军汉打的落，那位小舅还挨了两个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刘洪和郭远刚刚抵达镇海，开始着手组建商号，不以随园命名，不以钱家命名，而是取了个“四通”的俗名。

钱锐心中略安，突然神一闪，指着远，“老船主看，那是谁的旗帜？”

赶来的洪厚昨日就得孙铤嘱咐，自然不会示弱，一声令下，数十钱家护卫直面边军。

董一奎、董一元还在城内和王本固在一起苦苦等着唐顺之的现，哪里想得到自家小舅在外面惹这么大的破事。

汪直幽幽叹：“董家如此肆无忌惮，嚣张跋扈，至此唐荆川、孙文和均未现，看来随园在京中真的势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