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王本固脖上都青毕，忍不住要撕破脸的时候，孙铤才懒洋洋的说：“此事在镇海闹得人尽皆知，不好遮掩……”

随着孙铤怪气的话，王本固脸越来越白，侯汝谅甚至觉得他的发都以可见的速度变白。

王本固咬着牙厉声：“若要鱼死网破，文和不妨试试！”

王本固哼了声，“绝无可能，此事非王某能主。”

现在想想，人家这个坑早早就挖好了，甚至都在奏折中了税银下降的缘由……

“荆川公为通商事殚竭虑至此，即使朝中不加罪，想必他也不希望看到镇海之！”

这些日受了多少气，今天就准备多少气，至少得回本啊，孙铤早就看破王本固这个人的秉，决计不会执意继续执掌通商事。

王本固嘴角动了动，他自然记得这件事，而且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拱和李默发生剧烈冲突……斗嘴没能斗过拱的李默甚至为此一病不起，据说今年没几日去过西苑直庐。

大人，民兄。”孙铤打了个哈欠，“这么早……”

“什么都能说？”孙铤瞥了王本固，“宁波知府。”

孙铤对侯汝谅摊摊手，意思是……没办法谈啊。

“试试就试试。”孙铤不屑：“鱼必死，网未必会破！”

侯汝谅真心真意的苦婆心，王本固倒是不愧其号“磐石”像块石一句话都不肯说，孙铤担忧了这么久如今万事不惧倒是有闲心斗咳嗽。

“虽为巡御史，但执掌通商事，又亲理府衙，居然没有即刻查阅账目，搜查库房存银？”

“文和。”侯汝谅笑着说：“听闻荆川公赞文和勤勉，不意今日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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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孙铤的慨声打断：“终于发现了。”

“文和说笑了，难钱龙泉筹谋良久，居然未有手段善后？”侯汝谅笑：“文和，有甚说就是了。”

“文和少说几句吧。”侯汝谅打圆场：“无论如何说，税银锐减，宁波府衙、镇海县衙均有责……”

“那自然。”孙铤嘿嘿笑：“不过中丞大人未必知晓，民兄应该知晓的……去年十二月，荆川公与孙某均上书朝中，提及东南大走私猖獗，致使税银下降。”

“好了，好了，都别说这些气话。”侯汝谅着眉心有些无奈，“就算提前上书朝中，也必然追责……至少会追责荆川公。”

翻译一下就是，王本固怀疑随园早就有将董家联合大走私的事到朝堂上，那样一来，王本固本人必然是……至少董家肯定会将他拉下。

回看了王本固，侯汝谅轻声：“若是民兄执意向前，奏折送内阁，元辅、次辅必然，日后暂由御史执掌通商事……侯某记得，如今京中都察院中，随园并无人手。”

“都等了好几日了……”

“执意向前？”孙铤嘴的，笑逐颜开：“那民兄试试，败名裂之日，不远矣。”

“还想着要不要亲自登门提示一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