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海贩货，获利多少？！”

看王本固没有说话，董一元又小声试探：“不执掌通商事也好……”

“什么？”董一元也猜到肯定是有变故，但没想到王本固有了退意。

“你们去年九月起走私海，半年间镇海税银锐减四十余万两白银！”

王本固犹豫了下，摇：“随园未必会落井下石，但必然不会允许税银始终维系这么低的准……你们若不声势小，只怕……”

“退吧。”王本固面无表情的说：“这次吃了个闷亏。”

董一元听得懵懵懂懂，片刻后低声问：“元辅那边……”

王本固在心里安自己，至少，至少，这次没太亏本。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亲随的禀报声，董一元神莫测的走门来。

“自开国之初，东南就有走私海贩货之事，但你们董家也不知收敛一二！”

王本固颓然坐倒，后炮的他自然现在是全盘想通了，董家走私的事随园必然是知情的，只是引而不发。

董一元了府衙，了上的冷汗，心里暗骂，这厮废一个，收了那么多银现在要我董家收手？

反正咱们是西北将门，在东南多赚，说不定哪一日就调回去了，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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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园是刻意留下董家，以手段将自己和董家绑在一起，最后一起跌坑里。

钱渊刻意留下董家这只偷油的硕鼠，就是为了徐阶或者拱伸浙江的手……即使没有钱塘纵火一事，钱渊也会找机会让王本固和董家搅合在一起。

但这可能吗？

位置……否则先喜后怒的徐阶八成想换个浙江巡。

“什么？为什么？”王本固起咬着牙，看了门外没人，才压低声音厉喝：“你们董家的好大事！”

还在发呆的王本固在心里哀叹，如果自己浙没有选董家，如果没有收董家厚贿……

和当年赵贞吉一样，被人玩于掌之上。

“民兄……镇海县衙派人接手通商事，游击杨文率兵抵达码……” [page]

王本固猛地抬，“此事至今不过六日，知晓内情者，除却本官、随园、浙江巡抚，只有你们董家。”

“走私贩货算什么大事，但如此猖獗……”王本固叹：“回去告诉你兄长，收敛吧！”

“待得回杭州府，董家必有重礼……”

“你们到底有多少船队？！”

自己这个浙江巡浙就是来抢班夺权的，随园也心里有数，如果没有董家，或许自己会换一条路抢班夺权。

“随园？”

就算刚才，也没见你拒绝我许诺的厚礼啊！

“是是是，末将必然告知兄长。”

董一元这次听懂了，拱手：“必守如瓶。”

“好了，好了。”王本固叹：“只求你们声势小，税银账册即将京，朝中必然问责，本官倒是能遮掩一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