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会儿后，小七低声问：“要吗？”

钱渊犹豫了会儿，将小信封收到密，将另一张信纸收到袖中……海瑞会是唐顺之的后手吗？

在临海、镇海的那几年内，唐顺之钱宅并不避讳，又和谭纶好，所以和谭氏、小七都算熟悉。

“前世就算是铁饭碗，也说不上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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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设衣冠冢，坟墓设在了侯涛山。”钱渊淡然一笑，“想在九泉之下看着，那就让他看着，看着吧。”

“但对我来，对这片土地来说……”

从第一次被召京中西苑觐见，钱渊每次都会相当长时间的准备工作，甚至会一次又一次的彩排……

钱渊也忍不住笑了，“没办法，论疑心病之重，论难侍候，纵观华夏数千年这么多帝王，嘉靖帝名列前茅。”

“什么意思？”

“唐顺之。”钱渊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钱渊缓缓的将那张纸叠好装信封，“虽然他也有着时代的局限，但他是这个时代少有愿意张开睛看世界的人杰。”

迟一，唐顺之对钱渊已起疑心，接下来的布局很可能会受到唐顺之的约束甚至阻拦。

“记得他是常州武人，以后南下倒是能路过去拜祭，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外放……”小七嘀嘀咕咕，她是不愿意长居京城的，看着东南又快瓜果飘香了。

“在这个和我三观不合的时代中，能得到我敬佩的人不多，唐顺之就是一个。”

每一次觐见都全心全意……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即使有私心也坦坦，钱渊的表演赢得了两任帝王的信。

“居然能看得来你不是个忠臣……到底是谁啊？”

“觉你更可能是去横店混的。”小七忍不住笑，“还记得前年咱们回京，在运河上，你每天都要彩排……”

早一，宁波必然生，即使钱渊在东南基厚，但手中也挑不能替唐顺之的人选。

钱渊侧吻了下妻的脸颊，笑：“但去问问，即使徐华亭、新郑、李时言甚至九泉下的严分宜、严东楼，他们会斥我钱展才媚上贪权，心思叵测，手段狠，却绝不会怀疑我对大明，对陛下的忠心。”

小七歪着打量着丈夫眉宇间的一丝郁意，“记得你说过，很佩服他……”

“说到底，三观不合啊！”

这也是引起唐顺之疑心的地方，你钱展才本可以凭此一跃，如果再以东南通商事为筹码易，三十岁前可六，说不定能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阁老……但你为什么执着于东南通商事不放手？

“不要。”钱渊微微垂，“九日前，荆川公已然驾鹤西去。”

这封信中除了这个小小信封之后，另有一张信纸，主要的内容只有两，其一大力缉私，其二举荐海瑞任宁波推官。

“他死的正是时候。”

小七一时无语，哼了声才说：“你离职下海后真的是去经商的？”

“朝中上上下下几百几千个官儿，论忠心，你一定是倒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