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心狭窄，手段私，这都罢了，最为我等鄙夷的是，其人抱残守缺，不求取，看看他上位首辅以来所作所为，无不为巩固权位……其人善于谋，拙于谋国。”

徐渭吞吞吐吐：“诸多密事……比如华亭使人护送曾家刘老夫人京一事……就是胡克柔提前告知。”

“所以，克柔兄非随园一员，南下掌通商事，无需听从随园之命，只要于国有益，当可放手施展。”

“三年前，克柔兄南下查验红薯事，与钱某多有冲突，但最后冰释前谦，力劝钱某投华亭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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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孙某不太清楚……”孙鑨瞄了徐渭。

钱渊神肃穆，侃侃而谈，似乎全心信任……自己说的是真话。

“你们还不知？”刚刚门的钱铮看着三人脸上的笑容，皱眉：“今日吏下文，胡克柔外放宁波知府。”

“当然不算。”

徐渭也拿不准，“算吗？”

现在事已成定局，说穿了也没什么，就是钱渊为晚辈，怕是要被斥骂一顿而已。

“少爷，人已到。”

“时至今日，钱某依旧记得克柔兄当日所言，东南通商实是于国有大功。”

“这个……”孙鑨又瞄了徐渭的脸，“算吗？”

一刻钟后，面沉如的钱铮眯着盯着桌上的茶盏，幽幽：“也就是说，胡克柔三年前南下查验红薯事，回京后和随园颇多隐秘来往？”

钱家酒楼后院的密屋中，钱渊郑重其事的向对面的胡应嘉重复了一遍，“克柔兄当然不算随园一员。”

钱渊咳嗽两声，一时不知从哪儿说起，这事儿自己和徐渭、孙鑨一起谋划，但叔父始终被蒙在鼓里。

“毕竟是华亭门生。”孙鑨小心翼翼：“总不能到明面上……二弟是不知情的。”

钱铮着眉心想起前些日自己还奇怪徐渭为什么亲的称呼胡应嘉为“克柔”，“如今，胡克柔算是随园中人？”

正在心里措词，突然听见脚步声响起，钱渊侧看见门外的彭峰，不由得睛一亮，“来了？”

“我这就过去，你安排人手盯着，别漏了风声。”钱渊笑着转看向孙鑨和徐渭，“些许小事，就请文长兄、文中兄代为叙述。”

显然，这是因为宁波知府落到了徐阶手中后，隆庆帝给随园的补偿。

“嗯，不要告知文和。”徐渭赞同：“让他和克柔闹几场更好。”

钱铮心思急转，“张孟男退位让贤，正好到胡克柔……随园依旧掌控宁波通商事。”

看着钱渊脚步匆匆离去，孙鑨脸有难看，突然伸手抓住想偷偷摸摸溜走的徐渭，“世叔，此事晚辈不知详情，文长兄知晓最为清楚。”

坊左庶，正五品，如果不计较储相路线的就班，已经能直接连升三级为六侍郎了。 [page]

“所以，这三年来，克柔兄屡屡与钱某密议，不为私，不为结党，而为公，而为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