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其实这事儿浙江、福建沿海多有人知晓，陛下可使成国公打听一二。”钱渊：“去年六月，海上突起狂风浪，仅浙江一地，在此之前不久海的船只，只有半数得以回还，之后数月，大量海商胆战心惊，不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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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能吧……”

“展才给个准话。”

“是啊，所以其实送内承运库的账本银两实际上也有误。”钱渊解释：“实际去年皇家船队海贩货，赚取的银两并没有这么多，而是海商仿前年账目，将缺额补足。”

钱渊哭笑不得的拱拱手，“陛下英明神武，实在让臣佩服佩服。”

隆庆帝笑骂：“你个孙猴，也得找个如来佛祖压一压！”

隆庆帝被气了个倒仰，瞪着钱渊喝：“朕有意简砺庵公阁！”

“周诗二伯、四叔、嫡亲二兄均丧生大海……”

“陛下说的是。”钱渊突然脸一变，发狠：“平泉公年过六旬，也该归乡养老了！”

“嗯？”钱渊一愣，“砺庵公虽三朝元老，又德望重，但非翰林。”

“或许，可能，也许……”

“海商……哎，就是靖海伯为首，还有谭七指、海峰。”钱渊嗤笑：“毕竟陛下还没正式下旨开海禁，他们是怕陛下恼了。”

隆庆帝忍俊不禁，板着脸喝：“朕不许，不仅朕不许，砺庵公甚至师傅怕都会不许！”

隆庆帝冷笑：“砺庵公阁，尚书缺……”

隆庆帝眯着想了会儿，“补了多少？”

还真以为着我的七寸啊……钱渊也只知隆庆帝这是在开玩笑，陆树声任尚书，加上黄懋官、陈有年、周诗以及东南的孙丕扬、陆一鹏、孙铤、胡应嘉，那是朝廷的，还是随园的？

这是赤的威胁呢，信不信朕简陆树声上任尚书，看你以后怎么办！

“什么？”隆庆帝大为惊讶，“补足？谁补的？”

隆庆帝：“皇城内书房中，有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的内宦笔书的游记，的确非人力可抗，而且福船大都散失，如今海的船只不能和永乐年间相比。”

“不多，约莫两三万两银吧，刚刚补足。”钱渊压低声音，“也不敢补的太多，怕树大招风，被陛下割呢。”

隆庆帝对这句话很是无所谓，只问：“那胡应嘉南下，税银应能恢复？”

顿了顿，钱渊补充：“随园士周诗，嘉靖三十五年士，如今任员外郎，杭州钱塘周家，自嘉靖三十六年起就组建船队海贩货，去年……”

“都有小心思啊！”隆庆帝笑骂了句，“如此说来，去年船队受损？”

“的确如此。”钱渊，“但臣举荐陈登之任宁波知府，并无私心，也信得过陈登之不会徇私。”

隆庆帝叹了气，“这也是前日为什么胡应嘉的原因，随园士大都是东南人氏，展才你又执掌通商事多年，随园士诸族大都参与海贸，余姚陈家想必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