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了然的，从严嵩上位之后开始，科言官始终是徐阶的自留地。

而刚刚从内阁回家的拱也在骂钱渊，给皇帝、太送猫送狗，放在弘治、正德年间，那是八虎刘瑾、谷大用之类的近侍才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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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又推算了下时间，拱皱眉：“记得叔大曾与胡克柔相熟，当年又随园……叔大以为，税银能恢复吗？”

如今拱和随园之间起隙的传闻早就满天飞，很多人都认为拱如此，就是针对钱渊。

虽然科言官内派系林立，而且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但也是有迹可循，徐阶如今在内阁、六步步退让，唯独在都察院、六科没有退让。

拱嘿嘿的笑了又笑，他也知，这一波的朝争，自己因为太过揽权导致多有科言官跃跃试，他也知，应该收敛一二。

南边胡应嘉应该刚刚抵达镇海，到目前为止还没什么消息送来，也不知能不能降得住董家，钱渊这段时日难得空闲下来，结果还碰到这破事，不禁心里暗骂拱狗拿耗多闲事！

拱：“已报至内阁，治理黄泛不能停，但新开河可以略迟，先将今年糊过去。”

说起来是趣闻，但实际上也是有层次原因的，太才四岁多，没有署官，离启蒙读书都还要好些年，满朝文武中，能经常见太的只有没正经事儿的钱渊。

“此事错综复杂，下官实在看不清。”张居正苦笑：“大司农前些日都急红了，下官问过，缺额不小。”

从本上来说，拱秉持这个时代的士大夫的标准，对钱渊的媚上很是不屑……哎，也正是这个原因，历史上他才会被张居正和冯保背后联手一枪掉。

原本还没什么，但前日太在西苑山上玩耍，小小小黑到窜，引得太追逐摔了一跤……这下好了，七八个科言官这两天逮着钱渊一顿狂。

人厚颜媚上……这下好了，文官里送礼的只有钱渊和几个厚脸的。

但无奈拱不想继续等下去，在心里琢磨了下后，他角余光扫着张居正。

“罢了，也有叔大筹谋之功。”拱也笑了，“但科言官那边……还需再等等。”

哎，钱渊也是无语，完全是膝盖无辜中箭啊，小孩摔了一跤，都没破，居然引得自己被人大骂。

这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乖巧人，虽是潜邸旧臣，但从不单独西苑觐见，但凡觐见，必事先告知……拱知，背弃徐阶，又和随园不合，张居正只能依靠自己。

如果税银不能恢复，对徐阶来说是个打击，但对有意正式上位的拱来说，也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张居正一本正经的拱手回答：“此事当上秉圣意。”

“报至内阁？”张居正诧异的重复了遍，笑着拱手：“恭喜中玄公。”

“今年是京察年……”拱低低自语了几句，笑着问：“叔大说说看，何时行京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