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君无戏言！”隆庆帝钱渊，“你年轻，朕也年轻，难把你留给太用？”

“若无分，府县还会设粮仓储米吗？”

“那明年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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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查，还是都察院遣派御史？”

“展才说得有理，此事朕要再想想。”隆庆帝，笑：“展才再在詹事府熬一年，明年调你为侍郎，如若还没设立新衙，就让你专通商事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将隆庆帝砸的有，他越想越有理，新设一个主通商事的衙门很简单，但条例如何设置，权责如何划分，这其中的问题太多了。

瞥了隆庆帝，钱渊知，面前这位年轻的帝王虽然不是只小白兔，但情犹豫寡断，不是刚明断之主，想了想，又补充：“若是设置衙门主通商事，各府各县无权手，那府县是否还能分？”

“去。”

“若无分，若是盗匪来袭，甚至倭寇再起，府县肯竭尽全力吗？”

又略略聊了几句，钱渊提着茶叶正准备走，突然愣住了，“陛下，砺庵公请求致仕？”

“这个……”

“臣如何不知陛下待臣亲厚？”钱渊手持茶盏，起：“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陛下……”钱渊有不好意思，“也不用全包走，给陛下留，留……”

“朕也知晓，是留给朕用的。”隆庆帝举起茶盏，示意：“朕潜邸之时便与展才好，继承大宝更多得展才之助，还望你我君臣一世……”

钱渊呆若木，只是两个月前发发牢而已，虽然怂恿叔父钱铮和陆树德去，但也没实际动作啊，你一个皇帝拿这小事说嘴，有意思吗？

一饮而尽后，隆庆帝转代，“陈伴，把剩下的明前龙井都包起来，让展才带走。”

徐阶和钱渊都只能瞪。

“税银还是太仓库吗？”

“账册还是由宁波清吏司主吗？” [page]

“展才的意思……维持现状？”

隆庆帝眨眨，“没有吧？”

“总不能让新设衙门一手持通商权，收缴税银，财力充沛，另一手持兵权吧？”

“宁波各地粮仓十余座，就是荆川公怕东南起粮荒。”

“二十八岁的六侍郎，有过先例吗？”钱渊摸摸脑袋，“只怕朝中上下都要炸了锅。”

“更何况，陛下已然决定开海禁了吗？”

“无二十八岁的六侍郎先例，但本朝也没有二十多岁立下如此多大功的臣，吏考功司记录展才功勋累累，至今也还在詹事府熬着，说起来是亏待展才了。”

“若无分，只怕府县都会主动联络大走私海，财帛动人心啊。”

若是方钝那老，黄懋官升任尚书，倒是能有个位置空来，若是方钝没致仕，等着补位的黄懋官肯定不会走，陆树声是被方钝死拖拽来的也不会走，哪来的位置？

钱渊眨眨，“君无戏言？”

“年初税银锐减，如今刚刚回升，艰难，暂时维持现状的好。”钱渊诚恳：“陛下再与阁老商议，拿一个完备的筹划，顺利过渡。”

“陛下，新设衙门不过一句话而已，机构如何设置？”钱渊慢条斯理的说：“报备、估值、编号、收缴税银都纳其中吗？”

隆庆帝瞥了发愣的钱渊，“你不是劝陆平泉致仕吗？”

“好！”

“陛下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