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帐篷里只留下钱渊和董传策两人。

十二年至嘉靖三十六年，五年内多少忠勇之士埋骨东南，才换得太平世间。”

而徐瑛的下狱不过是个幌，这份松江知府周天瑞、江南巡吴振都签了名字的账册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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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传策沉默片刻后走到桌案边，亲自磨墨，拿起笔递给了吴振。

“朝有党祸国殃民，钱某如何能容忍？”

董传策听懂了这句话……我钱渊南下是为了东南大局，是为了通商事，更是为了我钱展才自己。

甚至董传策听懂了钱渊没有让自己在卢斌举报华亭徐氏大肆走私的账本后签名，就是为了让自己去信京中告诉徐阶，只要不捣，一切都好说。

那边一直在神的董传策突然开问：“展才斥何人为党？”

“坐吧。”钱渊疲惫的神，“原汉兄，往日之事随风而散，弹劾严嵩父理所应当，带上陶虞臣……钱某知晓，非原汉兄本意。”

那十五艘大船上的走私货，有徐家的，有周天瑞的，有吴振的，也有董传策的。

看着吴振、周天瑞都签了名，钱渊收起账册，随：“都回去吧……原汉兄还请留步。”

董传策听得懂言外之意，所以才将笔递给了吴振、周天瑞。

徐阶很快会接到董传策的信，想必会权衡期间利弊得失，在拱之外，要不要再招惹一个敌？

“当然，钱某更是大输特输，东南税银乃随园基，这一年多来华亭、新郑陆续伸手，钱某也知通商事不可能长期持于手中……但谁知会惹如此祸事？！”

“靖海伯在镇海县城内饮酒，突遭官兵持刀搜捕，不得已狼狈逃窜海。”钱渊笑：“天下何人不知是钱某招抚汪直，设市通商，谁得靖海伯逃窜，谁就是党！”

我不你徐华亭和新郑如何撕咬，但你徐华亭在背后针对东南事捣鬼，就不要怪我钱渊对华亭徐氏下手……反正徐家罪状累累，像个到都是裂的屋，随意一脚就摇摇坠。

拱无法接受政争的失败下场，钱渊更不能接受东南大的下场。

“若是东南大，不华亭、新郑谁胜谁负……朝廷都是输家。”

“而靖海伯复叛，战事一起，朝中科言官必然群起而攻之……哈哈，说不定明年此时，钱某能与原汉兄在松江饮酒闲谈呢。”

“当年苗刀之下半百倭寇首级，此次南下，钱某愿以此刀斩党颅以保东南之安。”

“商路断绝，税银枯竭，再行拆了西墙补东墙之举？”

“朝中华亭、新郑党争已起，但这些我都不……”钱渊摇：“但原汉兄也知晓，东南税银对朝廷意味着什么……”

自从和徐阶撕破脸之后，钱渊就暗中派人在松江华亭搜集各人证证，甚至那周家五人都在他手中，加上这本账册，这是钱渊向徐阶递的警告信号……不要来招惹我。

董传策苦笑拱手，“多谢展才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