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蒙兀骑兵即将渡过涡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韩谦的牙帐，即便要组织兵，先跟敌军一仗，下蔡城及北岸大营的兵，应该往东、往东北方向运动才是，而不是直线轻装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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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现在情况怎么样？”李秀问周宝。

“黔侯用兵惯于剑走偏锋，或许黔侯有信心觉得援汴军主力能在郸县、武亭一带支撑足够久的时间吧。”李秀虽然也觉得韩谦这次还是太用险了，但他又有资格说什么？而李氏一族的未来与棠邑军的命运已经休戚相关，他这时候也只能期待能有更好的结果。

李秀之前与这名斥候李率验过印信，仅知他名叫周宝，看他暂时会率队在李家新寨附近游弋侦察敌情，邀他率二十多斥候骑兵新寨暂作休憩，才知他是年前从均州迁光州的山寨系弟，论辈份要算是光州刺吏兼兵使周惮的族侄。

这不仅意味着蒙兀骑兵会比他们所预料的更早涡下游西岸，而从今日开始，敌军就将大规模的渡河——四支蒙兀千人骑兵队，只是掩护敌军主力西渡的前锋兵而已。

光州四县在这些年中因战事人失最为惨烈，他随李知诰将兵撤罗山、期思等地，光州所编民不到三万，即便去年底山寨系附民有一万五六千人都迁光州，编籍民应该也仅有五万人左右，甚至都不及江东的一个中县。

曹霸虽然觉得棠邑军的决策过于用险，但还是禁不住慨的叫：“为了梁军臣僚家小撤，侯爷将棠邑军的家底都拼上去，也是真可以的，只是日|他娘的，曹爷我不能去郸县，真他娘不啊！”

棠邑军的主力战营传讯速度，显然要比李秀所想象的还要快，他们与二零二旅的斥候骑兵队撤回到新寨附近，远远看到下蔡城方向，有数以战营为单位的步兵正沿下蔡北新修的驿往北运动。

截住到八月底，光州接纳从颍西岸南下的灾，丁扩编到十三万，耕地总面积

李秀率族人下蔡刚刚满一个月，对棠邑军印象最刻的，就是像斥候骑兵队卒这一级的基层武将都有相当不错的战术、战略光——韩谦早年就倾尽全力办各学堂，对棠邑基层人才的培养、储备太关键了。

“这是要什么？”曹霸经不住有些困惑的问。

“如果援汴军攻陷郸县城后，意继续往北呢？”李秀不在中级将领之列，只能依照他观察到的迹象，揣测韩谦作为棠邑制置府最统帅的真正意图，“将敌军主力以及作战重心，从涡东岸彻底的引到南线来，就形成北线掩护汴京军民沿陈汴驿南撤的便利条件，这大概便是黔侯的真正意图吧。故而只需要在郸县、武亭一线集结足够厚实的兵力，将敌军主力迟滞、拦截于郸县以南，不使其主力有机会穿到陈济驿的两翼去，还是有机会将汴京十数万军民经陈济驿南侧码，撤到颍河西岸的！也许黔侯与梁帝早就认识得，汴京已不可守，但汴京十数万军民对梁军将卒后续持续参战的士气太至关重要的，必需要安全撤来！”

“只是这也太冒险了，”曹霸虽然被贬到李秀麾下充当陷阵队的兵，虽然他更喜带着悍卒冲锋陷阵，但全局战略光还是在普通武将之上的，以他的悍勇及无畏，这时候犹丝丝惊扰，咂着嘴说，“陈汴驿太过单薄了，敌军并不需要动用主力兵，只需要几支千人骑兵突击队穿去，就能对陈汴驿造成足够的破坏，极大拖延汴京军民南撤的速度。而陈汴驿长近二百里，以韩元齐与孔熙荣所会合，也就三万锐兵，不可能将陈汴驿保护得连一条隙都不来——一旦汴京军民的南撤速度拖延下来，敌南线主力卯足劲，从南往北攻援汴军的侧翼，援汴军能在郸县、武亭一线支撑多久？”

“大人一定会要令下蔡兵全力策应援汴军、而敌军也一定会倾尽全力切割援汴军与下蔡的联络，我们少不了有仗可打，曹爷叫唤什么？”二零二旅的斥候队率笑。

“援汴军这时候往南收缩数十里就够了，需要增援什么兵加侧后翼？”曹霸不解的问。

周宝也清楚李秀、曹霸两人的份，颇为尊敬的将光州当前的一些情况相告。

以当前的形势发展，曹霸也能充分预见接下来最为激烈的战事，必然发生在援汴军拦截南线敌军主力北移的郸县、武亭等地的战场之上，只恨此时不能调去郸县、武亭一带参战。

当然了，李秀知从四五月禹河大经颍夺淮，韩谦在光州修建好几座民大营，接纳颍西岸南迁的灾民，但更的情况，他就一无所知了。 [page]

“这是派去加援汴军侧后翼的兵……”李秀蹙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