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必呢？”李亿祺依旧是微笑着，可笑声中却洒满了悲伤。走上指挥台，李亿祺再一次环视周围，四艘甲船已沉没两艘，自己这艘旗舰也已是满目疮痍，加之船舱、甲板起火，沉没只在旦夕间。唯有一艘甲船仍奋力突围，接连突破日军两拦江索，但终究在第三条索前停了下来，望着船上升起的烟，恐怕结局也不会有异吧。

“裴楔这厮，弃前锋于不顾，只自己逃命，真是有愧将军的信任啊。”李亿祺的参将在一旁埋怨：“这边刚一遭受伏击，您便派船前去求援，这狗东西却置若罔闻，不但不率军北上，反而调潜逃，丢尽了我朝军的颜面，还请将军回去后军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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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了，”参将稍许放松了些，微笑着说：“可是不怎样，你都是属下心目中的英雄，此生能侍奉将军左右，属下死而无憾。听老人们说，黄泉路上黑，这回，就先让属下为您去探路吧。”没等李亿祺反应过来，这员参将便引剑自尽，“扑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为战者，必循天时、地利、人和，你是明人，这三我军此番有备么？论天时，此夜波涛汹涌，大雾弥漫，本不利于作战；论地利，影岛以东我军从未染指，如此贸然跟，当时虽不敢妄下结论，但我早已有了凶多吉少的念想。”

看到参将一脸尴尬，李亿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连忙安：“我并没有责怪你，这次战败错不在你，也不再诸位兄弟，而是在我，是我惧怕元均刁难，拿大家的命了赌注。”

李亿祺依旧是一脸微笑，指着旁的折断的樯橹和塌陷的甲板说：“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么？这回是我小看倭寇了，没想到区区一座小岛竟有如此密的埋伏，布阵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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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释怀，一心满意足，一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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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为我探路了？是兄弟，就一起走吧。”李亿祺熟练地佩剑，可就在这时，一个念想划过他的脑海，他思忖了一会，却终究选择了摇，接着一寒光闪过，这位经百战的老将倒下了，在他奉献了毕生力甲船上，结束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

“论人和，李某真是无地自容，想当年舜臣将军在时，大军上下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无论什么样的艰难险阻，皆如平原般一扫而过。可现在呢，本末倒置，战争成了上位的资本，党争却成了主要的战场，南北之间勾心斗角，人心涣散，这样的一支军，又怎能应对倭寇的虎狼之师呢？”

“将心比心，裴楔得也没有错，他不像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知，凭他手上的十几艘板屋船，前来救援无异于飞蛾扑火，与其这样倒不如保存有生力量，以备来日再战，因此，撤退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这也是我十分敬佩他的原因，能能退才是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