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笑：“狗走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和尚又未叫你吃屎，哪当你是狗？”

老者随着轻叹气：“他一心只图逍遥，要走避劫之，却不知天劫哪是好避让的？躲得开天劫，让不过人劫、妖劫、心劫，当初师父嫌天劫的‘劫’凶险，给他改成‘杰’字，终还是没躲过去，折在那老猿浑家手里！”

“怎么会没说？”窦一声叫屈：“师哥唉！非止我一个说，七家门派都是这般说，可挡不住须弥山洲不当事呀！临时再多几百万上船，等到了这边，你还能给撵回去？”

苍老老者脸上皱一堆，挤个笑模样：“你这是骂我这大师兄是万年老王八呀？”

便平常说笑，他的声音也总是那么有气无力，窦一声早已习惯，笑：“那师兄名里带个寿字，就该躲起来延年益寿？”

推开静室门，走去，张叫：“大师兄，我回来啦！”

静室里那蒲团上，端坐的是个全皱、胡须白、一脸老人斑模样的枯瘦老者，穿着件紫袍，有气无力地应：“八师弟辛苦！”

——

狼狗叹气：“肚饿！”

窦一声苦笑：“老样，还是二十万、十个小派！怕就怕与上次一样，我们这边商定好的数，他等上船时，又偷偷多几倍来，等启程了才来告，到时又要照顾三师兄大么？”

妙德摸着自家胖光，“哈哈”笑：“莫急莫急，快了！和尚今日教你句话，等与他等见了面，你学给那白鹿儿听罢！”

对这事，窦一声也束手无策，陪着大师兄也一声长叹。

窦一声翻个白：“还不都只是叫苦，各往外推，求要少接手！咱们北俱芦洲七大派，最无耻还得数御宵门！叫他家只与大漠接壤，便拓边过去，也不宜人居，实在不能再接，这次一也不要！被他家带歪，太乙门的就说，他家如今全被围在中央，拓不了边不说，连围海造田都没得法，更也不能再接！”

狼狗抬起沾满青石灰的，疑惑着问：“啥话儿？”

元一寿：“总不能由着他等，你没说，多一也不再接么？”

“你应下多少？”

元婴窦一声敲几下门，里面传苍老的声音：“来。”

妙德和尚睁开，伸手摸摸光，发现未起包，才一跃而起，急拉门跑：“应了！应了！真应了！”

这已是几百年前旧事了，老者轻叹过，扯开话题，问：“此次又为议何事？”

师兄弟两个沉默良久，又齐叹声气。

明明用密语就可以，胖和尚偏贼兮兮地四下打量一番，才把嘴凑到狼狗耳边，轻声：“杂没在家！”

那老者：“师兄弟里，你占了‘声’字，便要多识他人心声，才好砥砺大，命里注定是该辛苦些的！”

过了一会，窦一声才：“师兄弟里论名儿，就九师弟的没取好！”

窦一声在老者面前随意盘起，：“不过是与他几家耍嘴罢，哪称得上辛苦？”

百仞峰之上，玄天。

胖和尚：“胡说，居士们每天送来的供奉，从未短少，还未撑够你？”

过了一会，老者问：“各派议甚章程？”

窦一声轻哼：“还不是须弥山洲那边，又遣人来求，又要往我们洲再迁民和些小派过来，先来打前站，想商议个数额！大师兄，如今他等迁民越来越频繁，就总由着他们行事么？”

狼狗脸上伤心绝的表情：“俺是狼哩！是狼哩！不是狗！哪个狼天天吃素？还不许俺去偷，半油没有，能不饿？”

狼狗就用猛撞墙，直撞得“嘣嘣”响，后墙上青石粉都撞落许多，狼狗再愤怒：“臭和尚，生生俺吃素也就罢了，又小气得要死，这几十年，一株不没给过，俺还只是小妖，天地灵气都不会，狗宝哥哥他们定都已妖丁了，俺只怕活不到再见面，就要了账！”

说得师兄弟两个都笑起来，只是这位大师兄的笑容，让皱全堆在一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跑到狗窝那，发现是空的，又小跑着在寺中转了一圈，才发现躲在庙墙后的狼狗，胖和尚笑：“你这小妖，躲此地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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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是玄天派十一元婴中的老大，成元婴后的名字叫元一寿，也是现在玄天派的主事者，听八师弟窦一声问起，他似乎有叹不完的气，再轻叹气：“不说原本门派的香火情，便只那些百姓，也是无辜，不得不收！老三去了一趟须弥山洲，你未听他回来说么，好些地儿已是饿殍遍野，莫说他是走功德大的，便是你，听了可能忍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