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过焉耆王后，仙芝回到行猎的临时营地，让随行的厨烤了黄羊，拉着这位焉耆王一起喝酒吃，显得极为亲密。

“沈郎，都护虽然兼焉耆镇守使，可是都护府这边事务繁多，某和都护都不开，你代都护前去监军如何？”

想到明年仙芝就要率军远征小律，自己若是没有半战场经验，仙芝未必会带上自己，沈光最后还是答应，“既然如此，便麻烦封兄了。”

想到沈光的那篇经营手稿通篇都是白得不能再白的大白话，封常清越想越来劲，这就是自己最好的帮手啊！

“封兄，你知我最近征募不少汉儿，也买了不少隶，不知焉耆国内叛平定后，我在焉耆国那里置办些产业，开荒田是否犯忌讳？”

封常清很有耐心地说，“沈郎不是对军旅战阵颇为向往，这回正是个好机会。”

封常清笑眯眯地看着沈光，半不提日后要沈光都护府任职司的事情，这段时间相下来，他已经发现沈光对于官职什么的并不是太在意，反倒是对行军打仗很兴趣。

“犯忌讳，犯什么忌讳？朝廷还不得有人能在安西开垦荒地，喊了那么多年实边移民，也没多少人愿意来安西落，沈郎要是能迁徙延城的人前往焉耆开垦荒地，那是大好事。”

“什么麻烦不麻烦，咱们都是自己人，某不帮你，难不成还便宜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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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前几日大肆购买隶，征募汉儿后，才发现他那沈园地方有些不够用，延城外面虽然也有不少可以开垦的荒地，但是就和他打即时战略游戏那样，主基地外面总想多开几个分基地，这焉耆国豪林立，应该也不介意再多他一个。

封常清笑得越发开心，想到以后都护府里那么多公文，沈光能替自己分担大半，他不必日日再逗留于官署办公，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发和蔼可亲，直叫不远的那些牙将们看着胆战心惊不已，冷面封二笑得这般可怕，也不知是那个倒霉鬼要遭罪了。

被封常清看得有些发的沈光心中警觉起来，封常清这般看一个人的时候，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封兄如此看我，我心里有些不安那！”

“让我监军，这监军不是朝廷派专人……”

焉耆国这一，今年征收的秋粮多半就要泡汤，对安西军来说，能从四镇就地征收军粮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样可以减轻从关内转运的费用，可以把军费用在其他地方。

听着封常清讲解焉耆国内的情况，沈光亦是双放光，因为他听封常清说，焉耆国内荒地甚多，这对于有着一颗田之心的他来说，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沈光和封常清如今情极好，樊楼的利益把两人绑到了一块，因此说话时更没什么顾忌。

“这焉耆王虽然是个莽夫，但是对大唐还算恭顺，沈郎日后去了焉耆，不妨敲打敲打这个莽夫，让他好好治理国家，不要再这篓来！”

想到这里，沈光抬看向喝得酩酊大醉，已然和仙芝称兄弟的焉耆王，觉得莽夫也有莽夫的好。

席间，心情大好的封常清指起沈光来，他着都护府的诸多公文往来，对于下面四镇的情形比起仙芝和程千里这两位副大都护要清楚得多。

封常清看了沈光，忽地压低了声音，“你以为都护那么有钱，钱全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么，都护家里在四镇都有不少荒地开垦的良田，不然你以为都护光靠姿容俊，骁勇善战就能得到河西大节度使的赏识吗！

“不过区区属国的土豪叛，也惊动朝廷，这平叛的事情，都护可以自决之，沈郎代都护前往监军，只需记录有功将士的名单就是，别的事情无需心。”

沈光有些疑惑地看着笑得有些莫名贼的封常清，猜不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