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擒虎轻轻了气，不由沉下面，因为他已经听那是婉的声音。

这显然是婉真正拿来保命的底牌，是她最为走投无路时还能仰赖的后路。而路的另一方则是妙手书生的主场，那个虽然三年没有培养星耀手，却始终维持四大斗场的招牌不倒，不为任何人轻忽怠慢的地方。

秘术师笑了笑，却没敢回应，只是伸手拉开旁的一个机关，从地下密中又开启了一扇暗门，门后一条幽的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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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一路顺风。”秘术师一边说，一边摘下面罩，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只是屋中的景象，却让人趣不起来。

说完，秘术师的影就化在黑暗中。

怀远坊的四大斗场，虽然于同一坊市，但彼此间隔非常遥远——若非如此，也没必要将斗场拆成四个了。而在坊市之中开凿一条不为人知的连接两大斗场的密，工程之复杂昂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无数杂错的血迹，将书房涂抹得一片狼藉，挂在四面墙上的书画作品被暴地蹂躏成团团纸屑，书生最为钟的文房四宝已经散落在地上，然后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推开一扇轻轻垂下的卷帘门，裴擒虎看到了一片温的灯光，那是一个宽敞的厅堂，也是血腥味的来源。 [page]

裴擒虎惊讶不已：“她居然还修了通往无踪巷的密？”

他从门后一跃而，从那似是而非的景象中判断这是妙手书生的书房——他客无踪巷时，曾被书生接待到这里。

“恭喜了。”

裴擒虎没有胡思想这份危险的缘由，只是默默提起戒备，确保自己能够及时应对任何变化，同时脚下加快步伐，很快就来到密的尾端。

这让他不由皱起眉，浑的肌也绷起来。

连接两大斗场的密绵延曲折，裴擒虎一路行来，不断为这密的能工巧思而惊叹，它就如同一条隐秘而韧的蔓藤，顽地生长在怀远坊那结构复杂的地下世界中，又始终不为任何人所知。

不过，想到婉这些年将莫街斗场经营得风生起、日斗金；再想起她那奢靡挥霍的，尤其是那金灿灿的猛虎像……这条密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从这里走会快一些。”

“抱歉。”沉了一会儿后，裴擒虎还是说了声抱歉，“我要见她。”

房间里发生过堪称惨烈的战斗，而战斗的结果也可谓一目了然——书生在自家主场里都甚至保不住他的宝贝。

只是，快要走完这条密的时候，裴擒虎忽然闻到了一血腥的味。

“那我容先告辞了。”

秘术师坦言：“昨晚你没能战，损失最大的就是主人，她现在已经破产了。”

多年历练的直觉发来了明确的警讯，这条密的另一端，已经不再安全。

后遮蔽密的卷帘门，实际上是一副从房垂到地板的书法，上好的宣纸上写着正大光明四个字，与其背后的密相映成趣。

秘术师解释：“主人破产后，便解除了我和她之间的主从契约，我为你指过路，便是自由人了。”

裴擒虎不由顿住脚步，面讶。

秘术师说：“主人说，如果你听了她的消息后，还能说一声抱歉，那就告知她的真实位置，她现在无踪巷。”

而就在此时，不远又传来一阵刺耳的玻璃皿的破碎声，以及一个女的痛呼。

他一步便迈了书房，然而门的瞬间，门外一

——

“嗯，这些年一直在斗场服侍左右，也不知这自由的滋味究竟是好是坏，如果可以，其实我宁肯继续在主人手下事。所以，祝您一路顺风。”

裴擒虎闻言，再度恍然：“原来她真的和书生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