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想了又想，更无力垂下，满满的不甘心。

未来？富贵？

只要稳住局面，一切自能徐徐过渡。

也只有关羽、诸葛亮、田信才能满足刘备最后的心愿，让他少受一折腾。

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这刀。

金、王双这些人不敢耽误，穿绯袍鹖羽冠，又蒙一层素布，跟着人群向南太极殿汇聚。

至天将要明亮时，中军各营有序城，江都北城、南城街被素服吏士染白。

这些人都在等新君继位的丰厚赏赐……看到这些人，关羽就厌烦。

这事情太常卿衙署已经内演练过，自有一规矩在。

在太极正殿，刘禅已经换上天冕服，被关羽、张飞一左一右簇拥着登基，先确定新的君臣名义。

泣的人群，仿佛整个大殿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肩上。

等殡结束，就开始陆续调整官职。

在崇德殿里，关羽、张飞为刘备清洗，收敛棺椁中。

哭声最先从军营弥漫，赵云、陈到、田豫、文聘坐镇各，预防营中吏士情绪崩溃影响不好的事情。

王双心中彷徨，倚靠车脸松垮，不时手中宝刀看一，又归鞘中，反复刀，似乎只是为了听响声。

与正月十五大朝会时一样，关羽、张飞面朝群臣，坐在刘禅西侧，正对着武臣班列。

以江都之简陋，自然没有冰窖。

停棺数日、十数日、甚至数月这事情，必须要避免。

有关羽主，殡葬正着刘备要求的那样从快从速从简，并没有被繁冗礼制裹挟。

关羽眉目冷峻，审视打量着每一个人，殿中就没有敢大呼的人。

以现在江都的形势，也不能久留，要快速办理。

四更时，江都城中、城外各军在鼓号声中集结，一座座军营里的吏士用饭后，一车又一车的麻白衣运来。

带着这富贵刀从戎，征戎十余年，成为一军之将；不想中原板，形势反复变化，到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寄托于下一北伐建功立业。

新朝官职调整……虽说是新君恩泽，可皆于刘备手笔。

还未到午时，玄武门上的钟楼、鼓楼替响彻，促群臣百官。

随着关羽不断下令，尚书台起草诏令，整个朝廷开始围绕刘备的殡速运转。

不远的官舍里，金、王双等中原籍贯将领此刻多数面茫然之，无所适从。

可现在是关羽拿主意，没人敢在这个节骨来嚷嚷什么礼制不礼制。

对某些人、绝大多数人来说，一个已经驾崩的皇帝，其遗诏也是可以选择奉从的。

建功立业的机会……很难再看到，也只剩下这刀陪伴自己左右。

羊耽、辛宪英睛早已经哭，羊耽的兄长羊秘半月前染疫而亡，被江都尹官吏拖走集中火化，如今家中供奉骨灰。

哭声由远及近，整个江都被哭声、悲戚情绪渲染。

“勒令州郡严守本职，不得妄动。” [page]

辛宪英见这院落外也被江都吏士扎立一对白幡，面容哀伤：“天下何时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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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耽望着街、城墙上渐次树立的白幡、黑幡，神情已经麻木。

刘禅、东属官也只能在一边看着……他们也没有撼礼制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