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病人都不是说无故得了顽疾，或者是别的什么不治之症，而都是一些长年积攒来的病因，或是积劳，或是饥饱，当真是让人觉得无可奈何。

苏柔儿不知自己在气一些什么，但只是觉得难受，非将话说来才能舒坦一些。

苏柔儿是将吴灿的话听全了，只是不知应该说什么，只是低垂着帘来车，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闷。

"病人是常有的事，苏姑娘不是何时来都是有病人可看的。"但凡是吃五谷杂粮的人，哪能没病没灾的，更何况这些穷苦人家，更是久病成疾的，活生生的将小病拖成大病也是常见的。

"苏姑娘，偌大的京城只有周老这里可以义诊，也只有在这里，这些得了病的穷苦百姓才能有这三副药吃。"吴灿也没说别的，只是很简单的陈述事实，"已经很难得了。"

第四日的时候，苏柔儿依旧如往日一般早早的起来，在桌上勾勾画画，苏柔儿这几日勾画的草稿也是堆了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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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见苏柔儿叫自己，也是摸不着脑，不知是因为什么事，"主，您有什么事吩咐？"

苏柔儿看着周老无可奈何的面孔，也算是明白了几分，也不追问了，而是来药馆往车上去了。

苏柔儿呆滞了片刻，倒是不上车了，而是转看着吴灿，"若是病人都这般，那再好的医术又能有什么用。"

就连轩儿回来黏着苏柔儿，苏柔儿也就敷衍一两句，然后只去忙自己的。

杨嬷嬷在一旁看着苏柔儿这般，也不多问，只将所有丫打发了去，只留下了苏柔儿一个人静想。

苏柔儿将最后一笔写完了，这才长长的来一气，看着自己写的这四五张纸上的内容，也只觉得满意极了。

吴灿只在苏柔儿后跟着，看着苏柔儿要车了，终究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来了，"许多人自有自己的命数，苏姑娘也不要过于执拗。"

有些事，是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改变的，能尽这些微薄之力已很不容易了。

"今日也算是见识。"苏柔儿自然也是心堵着一气，"简单的风寒生生的拖成伤寒，这还不是一个两个，十个人有七个人都是这样拖成大病的。"

"啊？"茴香有些摸不着脑，但也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主您稍等，婢去清。"

晚饭也摆好了，苏柔儿却连动都没动，摆了一桌菜，倒是让轩儿不敢动筷。

杨嬷嬷与绿芜又看不太懂，只能将散的纸堆放起来。

杨嬷嬷去了一趟内室，依旧是一个人来，摇了摇，"主说不饿，让小世自己用饭。"

青玉苑库房的钥匙是在茴香手中，平日的那些收纳都是绿芜的，这一整天的世界，茴香与绿芜也是清算了一天的银钱，终究是算来大概。

苏柔儿足足在青玉苑待了三天，基本上也不见人，也不唤下人伺候，也不知自己一个人在鼓捣些什么，反正是让青玉苑的丫到十足的奇怪。

这般情况还是以往没有的，轩儿看了一杨嬷嬷，又看了一桌上的饭菜，小大人一般叹了气，也只勉吃了几，就由茴香带着下去安置了。

苏柔儿下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执拗，让周老倒是看到微愣，又想起今日或许是苏柔儿第一日正经接病人，难免心中多想，便宽了几句。

今日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苏柔儿一想到就心堵的要命，但又不能装作没有看到。

苏柔儿这话却是今日自己最想不明白的事情，她一直以来学医也没有多想过这些，但是今日她实在是难受，再好的大夫，再好的医术，在这里真的有些无助。

周老听苏柔儿这般说，也是长长的叹了一气，倒是不说这些了，只是嘱咐苏柔儿，"下天暗了贵人该回去了。"

天下之大，又怎么能所有事情都顺心呢。

"下我有多少银？"苏柔儿想了想，"所有能换成银的东西你都拿来，除了平日必须要的首饰和内的，别的一概都给我拿来。"

去了，"周老，我明日再来。" [page]

"茴香。"苏柔儿吵着外喊了一声，因为轩儿下在隔房间里，茴香自然是在那边候着，下苏柔儿一唤茴香，外面候着的小丫立就去通传，也是过来一会茴香才过来了。

车在路面上走着，不一会就到了晋王府，苏柔儿别了吴灿，便就回来青玉苑，只是脸上却是开心不起来，只是直直的走自己的屋，就连轩儿也没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