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师在边边角角的纠缠，一心要屠大龙，“愿闻其详。”

韩非似乎对张良片刻间所的杀机毫无所觉，依然稳稳当当下了一步废棋，“你在谋算之时，无论贵胄平民，皆视为手中棋，杀伐由心，从不会他们死活。

“而扶苏，似乎也与你一般对众生一视同仁。只是，他从来不会人死路，无论如何谋划，总会给人留一线生机。如非必要，从不会主动夺人命。”

“不想这位师弟绝，却如此惜人命，倒是个难得的善人了。”

韩非自然听得这位得意弟的讥讽，却也没有过多解释，本就是一人心算计之外的慨而已，于计算的张良未必听得耳，多说无益。

“你这棋开盘极好，只是留有隐患，因此到了收官，必然会被反噬。”

老师似乎意有所指，并非只是单论两人正在相对而下的这盘棋，张良笑，“老师都猜到了。”

韩非“嗯”了一声，“娴妃并无必要谋害赵王，她的儿都没生，要毒杀也要等腹中小儿能够长成，或者赵成死以后。”

张良并未对下这等耸人听闻之事有所避讳，在老师面前避讳也没有任何作用，“云裳等得，韩国等不得了。”

赵王迁如果不死，赵国就绝不会在此次攻灭西魏之战中发兵，西魏必亡。

那么失去了西魏屏障的韩国，就会失去了地利，日后若想复国便再无可能了。

张良所说并无错，韩非淡然，“只是如此一来，会为我国树立一个大敌。”

“鸩酒虽毒，但如果渴到了将死的地步，也只能勉喝下了。何况比起昭，赵国可要容易对付多了。”

张良似乎并未对老师中的“隐患”有所顾虑，只要制定了屠龙策，他就一定要行到底。于是张良左手轻提衣袖，右手捻落盘，又是一记清脆杀招直龙。

赵国真的就比大昭容易对付一些吗？韩非看着张良的狠厉杀招，沉不语。

赵成未必是如何雄才，但观其才已足够守成，日后凭借一帮忠臣良将，又与魏好，地缘上就能钳制住方才幼小的韩国。

此次合纵之后，只拥有西魏半个国家的公无忌显然只能是名义上的合纵长，真正拥有领袖群实力的，只能是唯一能在正面与大昭抗衡的赵国之主赵成。

然而同样的，韩非并没有多说。

对于一个祖父两代均为韩相，自幼就以光大韩国为己愿的青年来说，一切逆耳之言都毫无意义。

韩非只捻起一颗棋在某一晃，还未落下，就惊起了张良一冷汗。

然而韩非毕竟还是没有落下，只是晃过之后，又将白扔回了棋盒。

张良自忍住急促呼，“老师以为，这个错漏，师弟看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