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瞥了一脸故作沉笑意的云琭，找了他话中的破绽，“但如今公与文武大员们的接好，可用不着一个……中间人。”

依然是不信任中夹杂着鄙夷的语气，云琭却并未介怀，如果这鄙夷能换来渴望已久的官位，怎么想都不吃亏。

云琭就像没听赵灵儿语气中的揶揄，依然作大义凛然状，“赵国变天了，如今都陷囹圄，我如今是回不去的，这灵儿应该很清楚。”

虽然扶苏的声望很，但在没有昭王明确属意的情况下，谁能先得知变故的发生，谁就能占得先机。而在廷斗争中占得先机，几乎就胜利在望了。

可能很大，但不会是绝对。

云琭见赵灵儿神忽明忽暗，知她已经听了去，于是继续添柴，“赵成贵为太，在其母失势之后，仍只能缩在家中，日日担心中传来不谐的消息。

这就是外戚的作用，他们是中权势与朝中依附势力的桥梁，能够将因大王恩而得势的势嫔妃与手握实权但在王上边影响力不足的官员们结合在一起。

其中“舅舅”二字咬得十分清晰。

于是云琭稍稍撑着几案起，在赵灵儿瞪视警告的视线中微微一笑，压低着声音：“公是不需要，但是灵儿呢？”

这样的内外勾连，很容易形成庞大的利益集团，对王权有着极大的侵蚀力量。

再者说，即便如今大昭国势如日中天，昭王政也是秋鼎盛，但就像前赵王——如今的赵愍王——遇刺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向康健的赵王会突然倒下，以至于赵国骤然陷了内之中。

若不是赵成的心腹看破了云裳的计谋，这场变故会将赵国引向何方，必将会是未知之数。

这么说，难这个一直给自己无能印象的舅舅，至少在争权夺势上，竟然还真有几分本事？

云琭没有注意到赵灵儿神间突然的变化，只以为对方是在担忧和外甥，“现下不止是我，远在赵国中的和小外甥的荣辱，乃至生死，都在你上了啊。”

终于说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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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日华夫人威势不再，扶苏公的地位将会如何，不可不察啊。”

莫说是一个还未代表王权的小小太，以赵王迁的懦弱，若不是有平原君赵胜等老臣撑着，已经与郭开勾结起来的外戚集团甚至完全能够将赵王也架空起来。

“灵儿以为，赵成的失势，只是因为其母吗？”云琭锐地察觉到了赵灵儿表情中的细微变化，心中更加笃定这个外甥女此时只是故作镇定。

听到云琭说起母亲，赵灵儿想起还被困在中的母亲和幼弟，心中闪过一阵悲苦，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神古怪了起来。

跪坐在两人一旁不远的老嬷嬷低顺目，看似已经耐不住云琭二人长时间的聊天而昏昏睡，两个侍女也在忙着收拾清洁等事，目光并未投向此。

云琭声声都在为扶苏考虑，但赵灵儿知，以这个舅舅的心，说他是在关心他人而没有顾及自己的利益，纯粹是天方夜谭。

可能顺利继承吗？ [page]

这番情意切的言语解释了云琭为何对扶苏如此关切，几乎说服了赵灵儿，几乎。

即便对方说的的确都有理，但赵灵儿也未轻易跟着云琭的说辞去思考，而是转而问：“那这些，与舅舅有什么关系呢？”

“若无人笼络原本只在观望中的群臣，为在外朝中安排整合势力，堂堂大赵太能甘心被压制吗？”

“那么，舅舅能些什么呢？”

云琭神秘地一笑，看了看周围。

等到云裳的儿世，要废除赵成，甚至谋害赵迁也不是太过匪夷所思的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