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同样如此。昭法一直以来的原则就是一罪不二罚，两个刑罚叠加虽然加了惩戒，但其实是有违昭法原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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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苍期待的神中，扶苏促狭地笑笑，“有。决废止大赦。”

张苍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公方才说的废除刑，是单要将其从城旦舂之刑中剥离，还是意为彻底废除刑？”

“第二是城旦舂之刑经常会伴之以斩趾（砍去右脚）、黥面等刑，有一罪两罚的嫌疑。”

两人所说的，都在扶苏的考量之中。

这是要把脏活累活都给樗里偲和张苍等人的意思。

这刑罚与之前的选官制度的背后的逻辑其实是一样的——人是不会变的。

“彻底废除。”扶苏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也是他的第三项重大减刑举措，“耐、黥两刑倒也罢了，劓（割鼻）、刖（斩足）、等刑实在太过严酷，且受刑之人也将因此失去大量劳作能力，不利于国家。”

期过长，罪徒在完成城旦舂4年之后，是鬼薪白粲5年至10年，如果能够勉不死，还会有无限期的隶臣妾，这就意味着一旦被判劳役，则只能期盼大赦，否则终生没有得脱自由的可能。 [page]

扶苏所说的第一，是违背了昭法的法理的，昭法的目的除了惩戒犯罪以外，还有警示一般民众，以及通过繁重劳动让罪徒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针对第二，则是直接废除刑，代之以笞（chi，一声）刑。”

然而扶苏并不打算现在就回答，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想得这么细，“今日只谈大，详尽之事还要等你们商议确实，之后再付有司拿一准则来，我只负责理论指导。”

肯通过努力劳作来达成减刑的，在“狱”之后，也可以很容易适应耕作的劳动。

樗里偲也同样同意了扶苏的观，但他更想知扶苏想要如何减刑。

但与此同时，樗里偲也提了施行中的作问题，“那么，减刑的尺度如何确定，而且减刑的权力应该归于何？”

稍微消化了一下扶苏提的三项重要减刑措施，张苍嘿嘿一笑，贪心不足：“还有吗？”

对重视耕战的昭国来说，不能行重力活的人就相当于废人，这些人除了在隐官署行终生的轻微劳动以外几乎毫无作用。

其中加国力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张苍所说的，有助于轻罪之人重新社会。

但如果刑期是一生，那么刑徒们即便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也毫无意义，而且一旦终生无望自由，就不难想象他们会在有人呼吁下铤而走险了。

“其次，设立一个奖励减刑制度。如果刑徒在刑期中表现极佳，可以申请减刑，减刑时日以总刑期的半数为限。

此时的刑即便是较轻的黥刑，也是要在脸上刻字的，这样带有严重侮辱质的刑罚是在明白告诉所有人，被黥面之人曾经犯下过的罪行。

对于仍旧在隶制度向封建制度转型过程中的战国人来说，自由本毫无引力，同样地，剥夺自由也不能够成为刑罚措施。

只要有人犯过罪，即便是再轻微的罪行，也都意味着他们几乎必然会再次犯下同样的罪行，因此很有必要提醒周围的人警惕。

这样刑罚的现原本是有其现实意义的。

而结合前面各减刑，可以从大量的劳役刑徒中释放大批能够为国家耕战提供帮助的劳动力。

扶苏当然没有打算一步到位，将现代社会的有期徒刑那一照搬过来，能够只吃饭啥都不用，对现在的人而言本称不上是刑罚，反而是极为诱人的赏赐。

张苍同意樗里偲所说，但他看到的更多的是对个人而言的积极一面，“而且去掉刑，也有助于轻罪之人能够洗心革面。”

扶苏没有让他们等得太久，“关于第一，有两项重要措施。首先是在鬼薪白粲之后，不再加之以隶臣妾之刑而是直接释放，同时将隶臣妾的刑期规定为10年之内，与鬼薪相等同。

张苍当然是对此以为然，“公所说的确切中要害。”

但这样的思想基础在列国相继变法之后已经十分薄弱，这也是扶苏提这样的措施并没有令樗里偲和张苍表现惊讶的原因。

其实不止于此。

樗里偲眉皱得更，但他很快想到了扶苏这么的意。“如此一来，刑徒们非但不会对劳役有所抵，反而会更为努力地劳作，以期盼减刑。”

“公的这些减刑，实际上也是为了增耕战。”樗里偲不愧是法家，看重的自然是扶苏这些举措中对国有利的一面。

张苍兴奋得不停搓手手，樗里偲却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