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甘茂，其实扶苏意有所指的是谁，两人心中都十分清楚。

与他一落座的，还有满脸严肃之的外相甘茂。

祝觉解梦一事是郑袖亲自安排，她当然知火凤在楚王梦中意味着什么。

“若王上执意西去，请立太监国以正国本。”

这位荀学生从未给他留下过刻印象，最大的观也不过是公边的之辈而已，不想却有如此妙计，看来人的确不可貌相。

扶苏却并未太过担心，反而劝解甘茂：“甘相可知为何我那位嗜酒如命的同门，今日却没有赴宴？”

扶苏笑着摆手，没有将此计的功劳揽在自己上，“此计都是自张御史，扶苏不过是依计行事而已。”

两人正在谈笑间，却见屈终于在黄歇劝说计策失败之后长而起，言语铿锵有力，如同黄钟大吕同奏。

将扶苏认作梦中的火凤，只会令迷信谶纬的楚王更加信以为真，如此一来，赴昭一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何止是嗜酒的张苍，连一向陪伴扶苏左右的蒙毅都没有到，陪着扶苏到内的就只有侍卫与剑士姜崇。

“凶险”二字是被甘茂生生压下，毕竟此间耳目众多，不能随意言语。

两人又对饮一爵，甘茂突然有而发，“公座下，有李信、章邯这样擅战阵的将才，也有樗里偲、李清、张苍这样的智谋之士，百里俜这般的政事大才。

扶苏脸上不见喜悲，只是再次躬谢过楚王，然后就在楚王随手的摆袖示意下回到了座位。

看着甘茂难得的严肃神情，扶苏开起了玩笑，“如此，甘相总不会再怀疑扶苏之中淌的，是楚人血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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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同样笑着举起酒爵，看似是在与扶苏同饮，“只要那位与王上一同到了武关，则公无忧矣。”

“还有蒙毅、王离能够为之奔走。如此多的少年英杰齐聚，真令人叹。”

两人相视一笑，这下便是真的放下心来对饮了。

“如此也好，你我甥舅二人也是该好好亲近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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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甘茂回忆了一下一路上所见的张苍，摇了摇，“往日里倒是小觑了英杰。”

只是如今扶苏突然提，甘茂何等灵活心思，立刻就猜了扶苏指使张苍了何事，“是回咸去请那位了？”

“公此计环环相扣，且招招刺中要害，的确令人惊叹。”

叹什么？你还没算上韩信、甘罗、白泽、苏梦泽等人呢。

“甘相通透。”扶苏佯作喝酒，以酒爵掩盖住鼻，“如此以来，甘相可还有担忧？”

甘茂起初并未太过在意，毕竟正副二使俱在，其他人等到场与否都不是决定的。

甘茂先是，然后就是一声叹息，“只是如此，于公而言便未免太过……”

黄歇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场间片刻的寂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膛的起伏要谏，只是还未等他开，楚王便已经了最后的决定。

“谢过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