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建毕竟曾经被压制得太久，而且心又太过傲，很容易就会被他人的些许撞而激怒。

“首先，齐王此举应该是向军中将士们示意，齐王并非完全同意公的作为。以此将怨气都集中到公上，而因公此计所得的人心，却反而都会集中到齐王上。”

而且，这个小肚的说法虽然稍显刻薄，却说的也是实情。

或许是受了樗里偲的影响，扶苏也起了老师来，“我又不想在齐国为将，齐军将士之心，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人的视线，赵惇稍有张，言语中便少了些畅，“而且，而且公只是稍作拒绝，数日兼程而来的田启章便果断告辞而走，嗯……这似乎不是一个奉了王命的使节应有的态度。”

毕竟他也知，樗里偲可是很少愿意教导人的。

赵惇脑还是没拐过弯来，想了想，没明白为什么已经看对方的用意，却不应对。

用樗里的话来说就是，对于聪明人，不需要刻意教导，而对于愚笨者则没有这个必要。

这肚量，在天下人看来都不是一个贤君应该备的。

“那，我等该如何应对？”

不过至少在大上，赵惇看得还算准确，樗里偲没有过多苛责，而是接着问了下去，“那么，齐王真正的目的呢？”

“怨归于下，而恩皆示于上，齐王的确好盘算。”虽然方才被公轻轻过，樗里偲仍然怨气很大，冷哼：“这是首先，还有呢？”

没有意料中的答案，而是直接来自公扶苏的反问。

“一切照旧便是。你是军法官，明日便由你监斩。”最后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就算为今日的风波了了结。

不过还是那句话，扶苏又没打算在齐国为官，齐王心如何，于他而言，至少在此时，关系不大。

樗里偲，算是认可了赵惇的一番分析。

扶苏其实并不会太在意齐王究竟会是愤恨还是愧疚，不过甘罗的说法也的确是他的考量之一。

赵惇躬领命。

甘罗总算找机会上了话，“况且以齐王的小肚，一反抗都会被其视为侮辱而招致愤恨。而让一位君王到愧疚，总比让他到愤恨好一些。”

这让赵惇在长一气之余，也对樗里偲有了一份真切的激。

“应对？为何要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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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在他恭顺于君太后之时还尚不明显，反而显得其人刚毅，但在少了君太后束缚之后，田建格上的弱便被扩大了。

此中义，同样值得思量。

一位于国于己都堪称肱骨的老将，就因为撞了他两句，便被他撵了去。

虽然有些磕绊，而且分析时还有错漏，比如临淄到钟离的距离远不止三日，这就意味着早在军法一事还未在军营中通行前，提前得知扶苏要推行新法的齐王一方面同意了扶苏的作为，另一方面却立刻派了田隽。

“还有，就是削弱公因为留城大胜而在军中赢得的权威，更让士卒与将领疏远于公。这样一来，为了统领军队，公势必会更加需要齐王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