鍪看到了关，虽然李鍪没有办法真正的走他们那个圈，他们也没有接纳自己的想法，但是那关，李鍪是不会认错的。

王壮的死，不止蒯蒙内疚，他自己也在内疚，蒯蒙以为自己的自大对那些“漏网之鱼”视而不见，导致了严颜的到来，而李鍪则是因为自己听过王越讲很多遍，“刺客一定要一击必杀，犬不留，否则后患无穷。”

王越这句话翻来覆去的将，就连喝醉了酒也要拉着他说了几次，说的李鍪十分的不耐烦，而且从本心里来讲，李鍪也是认为杀一个人而已，却是要将他满门屠尽，犬不留，这着实太狠辣了些，所以向来都是左耳朵，右耳朵不放在心里，结果当他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之时，却是有些太晚了。

王壮算得上是与他同一门，对李鍪也很是，好几次李昊等师兄在“坑”李鍪的时候，都是王壮去将他救来，虽然他自已也经常忽悠李鍪这个小师弟吧，这次将严颜斩杀之后，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敢回去看一，去给王壮上一炷香。

或许脸上越是没个正型的人心底里越是细腻，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东西，刘复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看得见李鍪藏在底里的那一抹挣扎和难过。

刘复不会劝导，也不会说什么让人动的话，他除了卖乖耍宝之外，唯一比别人的，或许就是这比常人更加厚重的了，他抗揍，从小他就知，他是真的抗揍，而且从小他父亲刘磐一心情不好了就会找各理由将刘复暴打一顿，每次打完刘复之后，脸上都会现一非常纠结的模样，既像是愧疚担心，又像是浑舒，这日维持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天，刘磐终于发现刘复这厮的不是一般的厚重，从此之后，刘磐脸上的纠结就消失了，或者说那愧疚和担心就彻底的消失了。

今天，刘复第一次听到有人告诉他，希望他不要再这么委屈自己，虽然从心底里，他真的没有认为这是一委屈吧。

他们这一行人，该告别的告别，该代的代，剩下的哪怕千般不舍，万般不愿都还是目送他们离开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离开，宁要跟随着他的“弟”，但是剑师王越，却是留在了幽州，他只用很短的时间将藏剑术的诀告诉了李鍪，然后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去给他们送行。

直到他们一行人走开很久之后，宁才对李鍪说了一件事。

“你那些不着调的师兄一个个的都算是半路家，每个人其实都带着自己的家学从凉州跑来跟随我们的，但是这里面只有你王壮师兄是土生土长的幽州人，是王越那个糟老年轻时候犯下的错。

这不过这个糟老嘴太，当初说什么也不肯认了他，不过王壮是个实诚孩，这么多年给王越那个家伙鞍前后的伺候着，任劳任怨的，最后还是拖了你李昊师兄他们的福，才得了一个弟的名号。

不过即便如此啊，当你王壮师兄跪在那糟老面前叫师父的时候，也是哭的泣不成声的，这么多年了，为了照顾糟老，本事真心没有学会多少，但是哪怕你王壮师兄天天被骂，也没有想过离开。”

李鍪听宁说完，心里的那难受劲儿更加的厉害了，他也是第一次知这个关系，而且看这些时日，看王越的样，恐怕早已在心中将这个王壮师兄认可了。

“师....”李鍪很少称呼宁为老师，也很少会这么低落。

“莫要多想。”刘复能够看来李鍪难受是因为藏在那副脸孔下的细腻，而宁作为李鍪的师长，则是因为多年的经验，“王越那个老从来没有怪过你，你王壮师兄也没有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