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拿先生，您最近在忙些什么呢？”缪尔问。

“如果我有空的话，我会尽力的。”约瑟夫，“不过至少最近，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你知，我最近比较忙。”

“主教也认为，如今的教会在很多地方都背离了基督的神。”约瑟夫面不改地。

“这……约瑟夫……我记得您的教父是一位主教。”阿芒颇有目瞪呆了。

“好了，我们到餐厅去吧。”拉瓦锡爵站起来，“我刚刚到了几瓶不错的酒……”

“费先生说得对。”约瑟夫也赞同，“一切的历史都是当代史。对历史的解读从来都是为现实服务的。要我说，也许我们还可以更大胆一些，阿普里亚战役之后，克拉苏将六千多被俘的隶都钉在十字架上。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一幕在舞台上表现来，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隶摆和十字架上的基督一样的造型，甚至于在这一刻，我们还可以准备一个合唱团，唱响一曲反抗者的圣歌。”

“你说得对，范妮。如果我不是有这样的病，我一定会成为新的索福克勒斯的。不过，我会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另外，约瑟夫，你也要帮帮我。”阿芒。

约瑟夫听了，笑了笑：“在音乐方面，我几乎是文盲。”

“这样呀。”范妮有失望地，“我们这里也都是一堆音乐文盲，这首反抗者的圣歌能找谁来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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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话题便又转到如何捉自己的兄弟上面了。范妮很是提供了一些建议，这些建议据她说很多都是他哥哥当初用来捉她的。

“您打算让几千年前的斯达克斯背诵北的独立宣言吗？这未免也太过了吧。”范妮开。

“范妮，这个并不难，我们只要写歌词，然后找一位音乐家来给它上曲就行了。”阿芒，“当然，好的歌词，以及好的曲都不容易得到。嗯，我现在充满了创作的望。”

大家也都来了劲，纷纷向约瑟夫提供起了如何捉自己的兄弟的建议。如果不是家过来提醒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这帮家伙还不知要拿多少坏主意呢。

“那还能怎么着？难让他开背诵福音书？”缪尔，“虽然斯达克斯是几千年前的人，但是我们写他，为的是要让他发我们现代需要发的声音。”

“约瑟夫最近有一个重要的实验要。”阿芒，“好像是有关如何测定光的速度的。我的叔叔称赞这个实验的设计非常巧妙。此外，他也还要为黎军官学校当数学教师一些准备。嗯，约瑟夫，你的弟弟就在黎军官学校读书吧。他知你就要成为他的老师了，有什么反应吗？”

“我倒觉得，波拿先生的这个设想很有创意，我想，如果伏尔泰先生还活着，他一定会非常喜这个主意的。嗯，波拿先生，您擅长音乐吗？”范妮睛一闪一闪的问。

“我能想象得，那一定会非常有意思。”范妮笑。

“再比如说，我们可以让斯达克斯通过角斗场的胜利，本来已经获得了自由人的资格，但是他认定一切的人都应该是生而自由的。认为推翻人欺压人，人剥削人的隶制度是每一个善良的人的责任。因此他虽然已经为自己赢得了自由，却并不因此而满足，而是投于解放所有隶的斗争！”约瑟夫本着看闹不怕事大的心态，又补充。

阿芒家晚餐的规矩和约瑟夫家里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那些刻板的规矩，即使是吃饭的时候，大家也还是可以谈笑风生的。大家又从拉瓦锡爵的红酒，七八糟的一直扯到锡兰的红茶然后又扯到地中海的鲭鱼，接着不知怎么又扯到尼罗河的鳄鱼和河。不过法国人真不愧是欧洲的吃货，扯了扯去，扯到的东西虽然多，但话题却也总是只有那么三样：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不得不说，在这一上，法国人很像中国人。

“我还没有告诉他。”约瑟夫，“因为我想看到他在课堂上突然发现数学老师是我会有什么反应。”

“对对对！我们还可以通过斯达克斯的，说‘一切的人生而平等，追求自由幸福，反抗压迫是神圣的不可剥夺的权利’的话语。”缪尔也赶忙嘴。

“哥哥，你的创作持续不了哪怕一个星期。”范妮微笑着。

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