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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黑夫他大嫂路过，奇怪地问：“往年租，都是乡里的小吏经手，这次为何非要去见田佐？”

“不能全放我这一个篮里，秦律太严了，为免我有一天犯事被罢官，惊还得有其他路才行……”

筛是筛不完的，黑夫发现，自家是用晒的大芭蕉叶当扇，力量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要刚好把轻的杂质去，只留下饱满的谷粒。

不仅结果如此，衷也回忆了他照料田地的过程，施了堆沤的庄稼，的确长得更加，结穗也明显更多。那些开时嘲笑他们家堆屎来玩的那几个老农，这几天都在啧啧称奇呢，还想方设法跟衷打听他地的秘诀。

至此，黑夫他们家的稻田、粟地全收完。对了，还有天时下的十多亩甘蔗，长势很旺，不过它们要到冬才收，那时候才是甘蔗最甜的时候。

“粟一致，原本的土地也相邻，浇锄草，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就是用的不同。如此说来，堆沤，果然比新鲜的粪更有成效！”拍着满满一石粟，黑夫说。

收完谷后，农活却并未就此结束，谷挑回家里，还得连夜将它们都摊在宽大的竹篾上，确保谷通风，晒下气，免得发霉。中途还会要不断耙在面上翻拨，把谷翻面，促风。

衷则明白过来了：“仲弟，你莫不是想将堆之法告知田佐，让他帮忙献给官府？能让每亩产量增加如此之多的法，的确是农稼利啊，吾家不能藏私……”

与此同时，黑夫还从里监门家里借来了量积用的“石”，其实就是一个中空的大木桶，将各亩收上来的燥的谷一脑倒去，一番计算后，那一百亩用老法施的粟，每亩果然还是只产了2石不到。

到了第二天，就可以放在艳下暴晒了——官府可不收谷，而且收租时量的是积，不是重量，以免谷不一，造成不公。

而使用了堆料来施粪的一百亩“试验田”，因为黑夫不放心，又选了十多亩收上来的粟一一称量后，发现果然如衷前几天所说的，亩产接近3石……

一路看下来，黑夫才发现，这时代生产力实在是太落后了，别说耕时了，就收获的过程中，在他这农活外行人里，几乎每个步骤，都有很多能够改的地方。

见此情形，黑夫不由心生一策！

黑夫一边想着，一边坐到衷旁，听着伯兄和邻居农人谈天说地，这一年来，随着他们家日益兴旺，大哥也不再是过去讷讷的样，反倒因为为人忠厚，颇得邻人拥护，当然，或许也有畏惧黑夫，刻意讨好的成分在里面。

懂事了不少，过去几个月里，他被黑夫安排，去乡里学读书识字，为明年开学室弟准备，听说在乡邑里十分勤勉，已经能够写完整的句了，只有在农忙时候，他才回家帮忙。

黑夫之所以要秦吏，也有分原因是为了让惊弟籍，免除兵役，逃避秦楚大战。可现如今了那档事，他还真有吃不准，自己这官还能不能保住，即便保住了，听说县右尉很快就要调走，没了靠山，黑夫在尉官系里，就不太好混了。

“聪明的老农，已经猜来缘由了吧，明年开肯定会效仿，这个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这时候的谷，还夹杂着大量的杂质、谷、破壳，得一一除去才行。

大哥还是太老实了啊，黑夫笑了起来：“伯兄，不是我献，是你去献！此事若成，伯兄定能受赏，说不准，官府还会赐你一官半职呢！”/p

百无聊赖地扇着扇，黑夫心想：“待到明年，还可以让姊丈个手摇的风车，那东西不仅是风谷利，在舂谷时也派得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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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夫却一都不担心，笑：“我上已经痊愈，必须去亭里复任了。这样，明天就是去乡邑租的日，我便与伯兄一同门，正好与你一起，见见云梦乡的田佐。”

忙活了几天后，田里曾经满满当当的稻穗消失不见，只剩下割得短短的茬，孤零零地留在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