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秦国内地，律令连这些蒜小事都要，可如今牖乡才刚归降，仍然是以魏俗治理，没有实施秦国律令的条件。所以黑夫也不多事，只要不是杀人、伤人、抢劫盗窃，其余诸事，他一概不过问。

第二任丈夫是武县的县豪，嫁过去才三个月，那乡豪便在市上与一个轻侠角，被一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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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仲令的话后，刚到的东门豹瞪大了：“如此说来，当时那女还是？”

黑夫微微摇，魏地儒风盛行，但儒生虽然好繁琐礼节，却没有过度束缚妇女。女离婚再嫁是常态，本不会被舆论谴责。但这张氏女孙，四嫁而夫辄死，已经到了人莫敢娶的程度。

仲令继续说，张负的女孙之后，又嫁了几个丈夫。

“说吧。”

“第一件事，和三老张负有关。”

东门豹啧嘴，说那公孙也太倒楣，怎么也得把床上了再死啊，一时间引发众人一阵哄笑。这时候，除了在营门看守的共敖外，其余几人也围拢过来听八卦。

第三任丈夫是本乡的乡党，本来好好的，张氏女孙嫁过去一年，他就得痨病死了。

仲鸣顿时又来劲了：“游徼，我今日在乡市听说了两桩趣事，要不要听听？”

“数年前，张氏女孙及笄之后，便被张负嫁给了大梁城内的一位魏国公孙为妻。这本来是门好亲事，谁料，就在成婚当夜，那公孙还没来得及房，就因为饮宴喝酒太多，才门就被门槛绊倒，一跤摔破，再也没醒过来……”

可她也才二十岁，大好年华，总不能一直单着吧，于是张负便给她找了个赘婿……

到这时候，张氏女孙已经没法嫁好人家了，于是张负只能给她找个了商贾，指望贱嫁或许能好些，岂料……

但这只是在和平归降的武牖，听季婴说，武力攻陷的陈留和外黄那边，上任的秦吏就制的特别严，尤其对曾抵抗秦军的游侠儿，几乎全缉捕下狱，闹了不少反抗血事件……

仲鸣神秘兮兮地说：“就在昨日，张负女孙嫁的第五个男，死了！”

好在这赘婿有张氏庇护，没有卷秦魏大战，可天有不测风云，昨日他下田活，却被草丛里一条毒蛇咬了，等送回来，得不行

军中没什么娱乐项目，几个军吏每天晚上听仲鸣说那些市井八卦，已经成了打发无聊时间的固定节目。

“她嫁过去才五个月，那商贾啊，就在外行商的时候，遇到了盗匪，货被劫，人也被杀了。”

“后面几人也倒楣。” [page]

黑夫抬起了睛。

……

“然也。”

对此，黑夫只是加了对乡南边的巡视，提防有窜逃的外黄轻侠跑来滋事。秦军的驻防是责任制，只要看好你前的三亩地，邻居失火也不会让你连坐。所以这时节，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哪有闲情他人瓦上霜？

“张负的女孙，也就是前些天来送粮那张仲之女，据说十分貌，是乡中了名的人。”

在二人起对他见礼，又与东门豹问好后，黑夫便笑着问：“今日又打探到何事了？”

“可惜，真是可惜。”

赘婿不仅在秦国是低贱的代名词，在魏国也如此，是明确规定不得立的人，碰上適戍这艰苦的苦役，就要优先招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