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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吏见过都尉。”

言罢，他轻声对黑夫说：“军中是靠各自本事说话的地方，那些膏腴弟仗着自己的，看不上黑夫百将。可在我看来，百将黔首，却凭着自己的能耐，立功得爵，打拼到大夫爵位，最有资格看不起那些荫父辈功勋之人的，反倒是你！”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

不过翟冲又言又止，黑夫看来了，停下了脚步，对他拱手。

比起普通军官，短兵亲卫的优势是大的，不仅在战场上更安全，还容易接到一些军情，比如里面李由和众军吏讨论的，恰恰是困扰这支军队数月的问题：士气。

黑夫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下吏倒是有一个法，不敢说能重振士气，但至少能安士卒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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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百将整日与我混在一起，就不怕也遭其他几位百将孤立？”

“多谢翟百将之言。”

黑夫没有忙不迭地回去苦思冥想，为了给自己加上个氏，取个新名，好不遭人窃笑。

比起为虚名浪费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让李由更加信重自己，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黑夫暗叹了一声后，作揖：“翟百将肺腑之言，黑夫一定谨记，容我回去想想。”

里面一番各抒己见的讨论后，依然无果，率长们虽然都提了解决办法，但兵疲师老，这已经不是刑赏之术能解决的问题了。

笑他是“无姓无氏之辈。”

安排麾下众人在大营什人一组布防后，黑夫站在帐外，听着里面传来李由和率长、五百主们议论军情的声音，若有所思。

“是黑夫，今日由你值啊……”

李由似乎有些烦恼，左手着双眉之间，见是黑夫，便让他起来。

以这样的状态去打仗，第一次统领数千军队的李由难免有些忐忑。

当五百主念到“黑夫”二字时，侧面那四人又相互看看，了意味长的笑…… [page]

黑夫却不起，他垂首：“都尉方才与众军吏议论如何振奋士气，众率长议论纷纷，声音很大，下吏正巧在外，不慎听到了，下吏有罪。”

一笑，正作答，这时候，统辖他们的五百主也来了，众人立刻起。

“现如今黑夫已是大夫爵，也是时候为自己挑个氏了。我听族中老人说，吾等上郡白翟，除了翟王外，一般人也没有姓氏之说，都是直呼其名，以落名称为区别。直到后来被并秦国，到了咸，因为没有姓氏，遂被嘲笑为戎狄之人，于是所有白翟人，都以翟为氏……”

这时候李由灵机一动，指着黑夫：“你也是南郡人，且是从屯长一路升上来的，颇知兵卒疾苦冷，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孤立？”

给自己安个氏，冒充下古代贵族之后，就能被人看得起了？就能混小圈了？笑话！

……

“今日都尉帐前值……便由翟冲及黑夫两位百将来。”

从底层向上攀爬并不容易，或许在那四人看来，他们过去二三十年的生活里，所见没有姓氏的人，只是家里的婢隶臣吧。

李由冷笑：“南郡兵卒思归，我军中人人皆知，恐怕连楚国营地里，也已知晓。”

黑夫和翟冲领命帐后，黑夫若无其事地说。

翟冲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黑夫有所不知，我来自上郡，与那些渭边上的关中富县不同，也是个穷乡僻壤。且祖上还是翟人，平日里可没少受那几人排挤，黑夫百将被都尉选短兵，我好歹有个伴。”

作为空降的都尉，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李由可愁坏了。他将黑夫调到边短兵亲卫，除了欣赏黑夫那天对答展现来的过人见识外，又何尝不是想要一个了解军心的基层军吏，来为自己提供咨询呢？

“翟百将不必顾虑，有话就说。”

南郡兵士气依然不振，虽然在秦律如山的威吓下，没有人糊涂到逃兵。但大多数人都没有战心，在外面奔波作战了一年，南郡的戍卒们心里只剩下了回家，所以一个个都显得有气无力，军营里充斥着消极的气氛。

黑夫知他们在笑什么。

黑夫在帐门外站得笔直，等到所有与会的军吏离去后，才小步趋行内，拜在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