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完母亲后，惊又得匆匆背着行，回到学室，心里充满了期盼。

可当时间步十二月后，透过那些零星传来的消息，他却再也乐观不起来了。

最初，市井里有人说，秦军在淮北前线败了，然后就被市吏拿下，送去官寺，以言罪剃了发。

可防民之甚于防川，言蜚语依然在安陆四飞，惊最初还对此嗤之以鼻，但越说越像真的，越说越危言耸听。

有说秦军全军覆没，死了十多个都尉的。

有说秦军大败，陈蔡都已经被楚人夺回了的。

而官府也没有面辟谣，告知众人真相，只是加了言论的制。

因为秦国在战争方面，和史书记载一样，一贯报喜不报忧，胜仗，喜喜地记录在书简上，斩首多少多少，某某破某城，再向民众卖命宣扬。

可若是败仗，史官就当没这回事，既不见于《秦记》，也不会让百姓知晓。

这就是李信伐楚之败，从《秦始皇本纪》上凭空消失的原因，因为秦国自己的史书《秦记》也直接过了此事。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南郡距离淮北不远，随着那些不知真假的消息不断传回，众人皆人心惶惶，而惊在学室中时，亦有不少弟朝他指指，窃窃私语。

大家都知，他的仲兄就在前线，如今前方很可能是场大败，恐怕黑夫凶多吉少了……

那些同情的目光和话语，却让惊奇地愤怒了起来。

“我仲兄定会无事！”

他嘴上如此笃信，心里却惴惴不安，这些事，他甚至不敢告诉家里，让母亲知晓……

就在这时，却有人匆匆内，打扰了夫给新弟们上的课，也将神游天外满心担忧的惊拉回了现实。

外面来的弟朝学室夫行礼，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夫看向了惊。

“惊。”

“弟在！”

夫：“去罢，门外有人找你。”

惊应诺之后，有些迷茫地朝外走去，但随即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睁大睛，也不顾面，捋起下裳，就在雪地里飞奔起来！

学室门，在一年零三个月前，仲兄让他呆在原地，捧着一堆柑橘给他位置，站着三个穿保的男。

两个面朝里，一个面朝外，正络地谈着，一边说还一边哈哈大笑。

那个穿着黑山羊裘的青年，不就是仲兄曾带回家客的亭卒小陶么？他记得当时小陶就是个普通的里闾少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极为木讷，穿着短衣短褐，透着穷困，如今怎么穿着一好衣裳，都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