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

但黑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秦始皇的计划里，未来几年，他在厉门、九嶷之南，还有一个更大计划要实施，到时候南征将士将有大用，岂能早早自断城？

照惯例，他们也只是享受公之名，有府邸俸禄，下一代人，还可以称“公孙，王孙”，再过一代，就是庶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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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则是二月时，九江郡监御史的上书。

“黑夫之言虽未能分封的窠臼（kejiu），但他能献言以豫章、上赣分封诸公为边侯，便知其没有私心。”

“过去百年间，但闻秦有反叛的边侯、封君，何曾有过反叛的郡县秦吏？”

直到今日，在好好考校了黑夫一番，观其言察其行后，秦始皇才了决定。

皇帝早就看过这两份奏疏了，却没有给一步的指示。

但同时，负责监察官员的监御史又提醒皇帝一件事，那就是，豫章六县，都是黑夫率打下来的。目前除了余由越吴氏父辖外，其余南昌、番、庐陵、九江、上赣五县，均由黑夫的旧为令、尉、丞。

古人说得好啊，岂人主之孙则必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多也……若黑夫所说，让他们去边侯，也算为国守边立功了，虽然第一代第二代苦些，可后人还能世享富贵呢。

……

，却没有再评价黑夫的言，只是挥了挥手：“下去罢。”

换了那些有异心的人，对属于自己的“地盘”，肯定会避之不及，但黑夫却丝毫不避。

“今夜之后，陛下，将记住我这个人，记住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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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弯弯的月亮，黑夫了一丝笑：“也能让皇帝觉得，黑夫公忠国！”

于是秦始皇在奏疏上批示：“江南豫章初附，蛮夷越人不安，需各县互为犄角，故五县诸吏职位，不必变动。”

这些人都是得到黑夫举荐，留任原地的南郡乡党。若是豫章成立新郡，这批人恐怕会控制地方军政法大权，这是秦律十分警惕的。

疏中谈及江南南昌、番等地路途遥远难治，如今南昌城已筑成，又有上千百姓从南郡迁往，或可在江南新置一郡的建议。

“这冒险大胆的言，值得么？”

故监御史提议，将黑夫旧们，分别调往不同郡县任职，杜绝山主义现……

“陛下，那两封奏疏找到了……”

秦国的制度，本来就是宗室无功劳不得属籍贯。秦始皇有二十多个儿，最大的公扶苏即将举行冠礼，最小的公胡亥也十岁了。

其中一份是十二月时，谒者杨樛从南昌回来后递的，他将沿途所见所闻，事无细地禀报给秦始皇，尤其是南昌戍卒不满的抱怨，以及黑夫在那支远征军里的威势。

这些留中不发的奏疏，常常包着秘密，也是谒者们最怕碰的……

秦始皇一边思索着黑夫方才的建言，一面打开两份简牍。

军事制期间，这情况是在所难免的，是九江郡监御史太过了。

“此乃公忠国之人，监御史多虑了。”

这也是儒生博士们叫嚷的“今陛下有海内，而弟为匹夫”，在秦国很正常的事，用山东的光看，却不可思议。

……

黑夫后退了内廷，待他重新来到寝之外，呼着夜微凉的空气时，才算缓过来。

谒者奉命将收在寝的两份简牍寻来，照秦始皇的习惯，寻常奏疏，批示后会立刻发到各官署，再发往郡县，可一些上书，他却会在阅后收着，既不批示，也不退还。

……

“我有自己的政见，不是简单复制李斯、王绾之言。”

他也不求自己的献策被采纳，秦始皇这么容易说服，那就不是秦始皇了。

无人看到，他甲胄内的衣衫，已经了一大片，都是被皇帝吓的。

从皇帝最后的自言自语来看，至少没让他龙颜大怒。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