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轻如蚊蝇，可卫望楚却听的清楚。

芽芽抬看他，“你如何这样确定？”

不动是假的，不动心也是假的。

她清醒的清楚，一旦她把真相说来，她和他未必会如何发展。

她其实不是她，至少不全是她，她更像是悬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的灵魂。

很遗憾，非常遗憾，没有如果。

男人的手燥温，女人的手带着微凉的汗意，微微的颤抖。

“我虽名为卫家，实际却对卫氏爹娘没有丝毫印象。我四岁跟随师傅游历，二十岁回到故乡。虽名为故乡，可我对它却没有一丝记忆，我脑海里模糊的童年印象，是红的立、黑的门、灰的石狮、幽静的园林、满是楼台亭阁的湖边和伺候的仆妇，还有一位极其模糊的窈窕影。”

男人攥着她的手，看向远方、天外。

“我对她的印象一直是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直到遇到你。你的睛似乎一下就亮了她的影，虽然那时候你很小，睛黑白分明，又清亮透彻，和那成年少妇有很多不同，但是你笑的样，你哭的样，甚至你气的样，都会不自觉的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重合。”

“那女以己一同侍几个男，你觉得为先太侧妃的肖梦儿敢吗？”

“后来，你便开始刻意接近我，我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很开心。”

“你觉得是肖梦儿？”

“我很开心，芽芽。”

卫望楚拉过芽芽的手，用他的大手，完全的将少女的小手包裹住。

她的睛生的好看，可但凡是肖家的血脉，几乎都有一模一样的睛。

那是嫌肖家人命短了。

“没关系，芽芽，我可以帮你。虽然不知你从何而知，但我知，你知我很多事情，不是肖家还是伯爵府，甚至是几品京官、皇亲贵胄，你都可以给我，我来帮你对付他们。”

若没有那大梦般的半生经历，也许她和卫望楚会是相亲相的一对。

她只能相信她自己。

可是，她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血有些凉。

太侧妃给太绿帽？

非富即贵的。

男人摇摇，“不知，也许是。”

芽芽的针灸熏药也是他新开发的古法针疗，难她忽然放下那些噩梦的纠缠，开始梦到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也是这个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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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有很多秘密，有很多恐惧，有很多难言之隐。”

少女任由他拉着手，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甜、酸楚、苦涩、忐忑、纠结，无数情绪拧在一起，她的心有些火辣辣的疼。

肖梦儿的儿显仁据说生了一双肖家的睛，当时肖老夫人很兴，说如果有朝一日显仁能得登大宝，用的便是她肖家的睛看天下，她或许能讨个一品诰命夫人当当云云。

即使，你在利用我。

芽芽多少有些囧，她以前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没病没灾，谁没事会去在意一个八竿打不着的大夫呢？

芽芽心里一沉。

故事很好听，情很动人，但她却有些游离。

你果真是不认识我呀！”

“是你娘？”

“为什么是我？九岁的我，比如今的安柏更要无知，是有什么引了你？”

芽芽的心抖成了筛糠。

“我这阵一直在给自己用古法针疗，试图勾起脑海那些埋藏的记忆，倒是断断续续的想起一些画面。”

卫望楚摇摇，“不是。”